许问又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还没回答,她自顾自打开手机想买票,没几秒又垮下脸。
“票都没了。”
这种热门景点,至少要提前一周预约。
许问也没说话,就这样安静地分享了一个黄昏。晚霞黯淡,华灯初上,他的手机又响起来。
是许文州的电话,他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来问他有没有去聚会。
许问有些犹豫,没有立即接听。
“不想接就不接了。”祝清嘉把他手机拿过来,“我允许你把锅都推给我,就说我把你手机扔了。”
许问默默看着她拿自己的手机摇来晃去,“……我看你是看上我手机了。”
祝清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会开玩笑,她仰头大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趁铃声停止的间隙,她按了关机。
“现在,你整个晚上都空闲了。”祝清嘉意有所指,对他挤眉弄眼。
许问眉梢微颤,移眼看着别处,“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祝清嘉话锋一转,直起身拍拍衣袖,一本正经道:“各回各家吧。”
“你……”许问看向她,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怎么?”祝清嘉故作疑惑地眨眼。
“你不吃饭吗。”
“回家吃呀。”祝清嘉顿了顿,狡黠一笑,“哦,你想请我吃饭啊。”
许问脸一黑,撇过头,“自作多情。”
祝清嘉丝毫不受打击,反而来了劲,“不如这样,我们吃个饭,然后你再帮我辅导一下。”
她说这话是认真的,这段时间忙着训练,都没空好好学习。有这么个现成的学霸摆在面前,当然要好好利用了。
静了几秒,许问却忽然冷笑:“你还需要我辅导?不是加了很多人微信吗,怎么不让他们给你辅导?”
顿了顿,他不无嘲讽地道:“哦,我忘了,他们成绩都不太行。”
祝清嘉哑然,没料到他还有这样一面。
许问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些话有多刻薄,这不该是他说的话,更不该对她说。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好像只有这样,在心底发酵膨胀的情绪才能宣泄一二。
不,这还远远不够……
但是他没再出声,只是死死咬住牙。
“说完了?不再多说点?”祝清嘉懒洋洋的,“你是想吃饺子啊,这么多醋。”
许问直接无视这句,把自己手机从她手上拿过来,转身想走,却又听见她那该死的轻笑。
“他们算什么。”祝清嘉走到他面前,语气认真,仿佛赋予他至高无上的权力,“只要你一句话,我把他们都删了。”
“只要你,求我呀。”
黑夜在这一刻彻底降临。
年轻的捕猎者还是有些青涩稚嫩,让敏锐的猎物听出那掩藏的一丝甜蜜的诱哄。
许问几乎有点绝望,紧攥着手机,像是要把它捏碎。
他绝望的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
而是,而是这一瞬间,他竟然真的想……
不要再听她说的话,一个字都别信。
理智死死把控着本能,许问头也不回地离开。
祝清嘉看着他的背影,像是看着到手的猎物突然逃脱那样茫然。
还是太心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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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开机,无数消息冒出来。许问先给父亲回了个电话,然后快速浏览了一遍信息。有关心他去向的,也有揣测祝清嘉为什么把他带走的。
齐修衡:“被劫财还是劫色了?[坏笑]”
齐修衡:“不说话?你俩不会是撇开我们,单独去约会了吧?”
许问:“神经,我晚点到。”
他还是得亲自过去以证清白,不然这事迟早还会传到他家里去。
二十分钟后,某会所门口。
许问从出租车下来,和骑着小黄车的祝清嘉大眼瞪小眼。
“哟,许同学果然爱玩呢。”祝清嘉先发制人。
许问被她气笑了,怎么好意思说他的,“那你来干嘛。”
“我来蹭饭啊,”祝清嘉理直气壮,“怎么,你也需要蹭饭?”
许问懒得理她,她也不恼,“你先上去吧,咱俩一起不太好。”
还用得着她说?虽然道理是这样,但被她这样说,许问还是莫名不快。
祝清嘉毫无所觉,推着小黄车一边抱怨:“这里怎么连个还车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