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问没再回复,他一向不喜欢背后说人是非。他去书房拿电脑,想找到拍视频传播的人。
齐修衡却喋喋不休:“他打得还挺狠,我看了都心疼~”
许问:……
他再次打开那个视频,有人用水冲洗她的手,是受伤了吗?
她低头静坐着,看不清脸,是……哭了吗?
许问几乎不能想象,祝清嘉哭起来什么样。
一定要选的话,她还是更适合那种欺天罔地,乖戾嚣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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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稀拉拉下了三天小雨,再上学时已是雨过天晴。
消息封锁得很严,学校很少有人知道那件事。祝清嘉的脸已经好了,手还在脱皮。
她穿着连帽卫衣,又拉上了帽子。踩着点来得比较晚,路上已经没什么学生。正快步走着,忽然感觉背包一沉,被人放了什么东西。
祝清嘉侧过头,视线凌厉,却不想看到许问从身边走过。
他没有看她,更没说什么,一脸孤高矜傲地径自走远。
祝清嘉反手一摸,书包侧边口袋热乎乎的。掏出来看,是一袋饭团。
她又抬头望着少年的背影。
许问去图书馆,和教学楼不在一个方向。拐弯的时候,终是微微转头,不经意地往后一瞥。
余光看到祝清嘉捧着饭团,大口大口地吃着。
第二天早上,同样的时间,同样临近上课安静的校园。
这次是在她刚踏上教学楼的台阶时,听到后面传来刻意收敛的脚步声。
祝清嘉蓦地回头,鼻尖差点撞到许问的肩膀,他正提着一袋早饭要往她书包口袋里放。
猝不及防被她抓包,许问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下意识后退。
祝清嘉忽然觉得他很有意思。
她烦他的时候,他千般抵触万般不愿。
她不缠着的时候,他又开始各种小动作。
她眼睛里浮起星星点点的笑意,正要说话,上方忽然有人喊她:
“嘉嘉姐!快点,别迟到。”
许问立即收回手,把早饭藏到另一侧外套口袋中。祝清嘉抬起头,就见尤采采在四楼走廊扒着栏杆招手。
她出来接水,碰巧看到祝清嘉在楼下,旁边还有个男生……咦,好像是许班长?
尤采采睁大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许班长怎么会和嘉嘉姐靠这么近。
她这一喊吸引了露台上不少人往下看,许问急忙低头匆匆走进檐廊,想从另一边离开。
祝清嘉对尤采采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跟上他。
“跑什么。”她懒洋洋拉住他的衣角,力道不轻不重。
许问收势不及,一声轻响,被她扯得扣子竟然崩开一颗。原本系到脖子的衣领敞开,露出明暗交错、筋脉盘虬的锁骨。
祝清嘉眉梢轻扬,也是始料未及。
许问攥着衣襟撇开她的手,惊怒地瞪着她。
这情形,好像她是什么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的浪荡子,而他就是被调戏的那个,一脸坚贞不屈。
祝清嘉轻咳几声,立即甩锅:“你这衣服质量也太差了。”
许问正要开口呵斥,又被她抢白:“不会是什么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吧,你可别讹我。”
许问:……
祝清嘉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要不你脱了,我给你缝缝?”
许问神色几变,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还会缝衣服?”
祝清嘉也惊讶他这反应,重点是她会不会缝衣服吗?重点是让他脱衣服!他竟然都不反驳的。
祝清嘉看他的目光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许问反应过来,神色不太自然地侧过身,“不用你管。”
他转身欲走,祝清嘉又追过来,把他往旁边柱子上挤。
旁边教室里学生们懒懒散散地早读,夹杂着老师的训话声。
许问退无可退。
背脊撞到柱子,一声闷响,引发胸腔震颤。
“人走可以,早饭留下。”祝清嘉仰着下巴,像个拦路打劫的女土匪。
“……什么早饭。”许问声线平稳冷静,目光却游离着不看她。
祝清嘉轻笑,手已然伸进他温热的口袋。
她没有刻意揩油,但依然避免不了接触。春夏衣衫薄,她手背擦过平整结实的腹肌,感受到它们不受控制地绷紧。
祝清嘉眼也不眨地看着他,将他震怒到惊惶的神色、迅速蹿红的耳廓统统收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