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警方车辆正前往曼宁家族儿童医院的时候,那辆载着安妮的箱式货车在第七区的一座基督教教堂门口停下。
依旧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吹着口哨,从车厢里把安妮推出来。
今天是周三,是基督教徒们约定好聚会的日子,大家早早地就过来教堂帮忙。
遇见推着转运床的医生还好奇地上前打量。
医生对着围过来的群众低声道:“孩子的时间不多了,她的父母希望她能在主面前多待一会,感受一点主的恩惠”
众人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自动给他们让出一条安静的通道,刚才还带着好奇与打量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同情惋惜。
还有人在胸前默默划了十字,低声念了句“上帝保佑。”
没有人再追问,没有人议论。
安妮就这样被推到了教堂祭坛前方,身后就是圣像。
教堂大门被穿着黑袍的邪教徒们关上。
为了保持羔羊体内的纯洁,医生只给安妮注射少量的麻醉剂。
所以安妮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只是浑身动弹不得,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上车,推进教堂。
刚刚还在同情惋惜她的基督教徒们,如同被狼群追赶的羔羊一般,四散而逃,有人在她面前痛苦挣扎,有人向她伸手求救,但最终都一一倒下,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惨叫。
她动弹不得,喊不出声来,只能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倒下的尸体被划开口子摁在铁桶上,鲜血大股大股地涌进桶里。
黑袍人病态地狂笑着,毫不在意地把溅在脸上的鲜血抹掉,流干血液的尸体被他们随意扔在一边,有几个极其兴奋的黑袍人,还用砍刀把尸体剁成碎块,边剁边嬉笑着。
“阿廖沙,给,拿去,这是主赐予的羔羊肉。”
“我可不吃这个,这都被油脂腌入味的。”
“这些羊羔只有血还勉强算的上干净”
“这只不错,白皮肤的……”
他们肆意评论着,好像面前的不是一具具尸体,而是畜牲圈里牲畜一般。
安妮头一次痛恨自己这双蓝眼睛,在如此昏暗的室内视线依旧清晰。
该死的!干他爹的神经病!
医生依旧穿着他那身白大褂,提着一桶新鲜血液跪在地上小心涂抹着。
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如同恶魔在世。
逆五芒星的阵法很快被画完,时间也快接近黄昏。
工作日医院人流量多,戴茜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排查清楚,她截取了一张清晰截图,用无线发送给所有行动小组。
然后快步走出监控室,哈珀也跟着一起,两人一同坐上无标识警车,开始在周边街区展开搜索。
此时时间显示17:42。
17:56戴茜的车驶入第七区,17:58靠近教堂。
17:59安妮被放在逆五芒星阵法中央。
18:00冰冷刺鼻的汽油从头浇下,浸透了安妮单薄的衣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医生用黑色的蜡烛点燃她身上的汽油,一瞬之间,火焰轰然窜起,贪婪地吞噬着布料与肌肤。
四周的邪教徒们开始祷告,火光在他们眼中跳动,分不清楚是火光还是贪婪的欲望。
安妮的身体像是干柴一样被燃烧着,她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满是痛苦,还有无尽地恨意。
她要干死这群傻逼!!!
她忍着剧痛,不停地与自己身体内的力量沟通着。
该死的,不管是什么都麻烦快点显灵吧。
系统?老奶奶?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实在不行就丘比。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安妮的意识渐渐模糊。
萨麦尔
萨麦尔
萨麦尔
她分不清楚是自己的呢喃还是,那群傻逼的的祷告。
火焰舔舐着她的身体,灼烧着每一寸肌肤,剧痛将她彻底撕碎。
随着皮肉的溃烂,莹白的骨头露了出来,要是安妮还清醒着,一定会大呼,这也太露骨了吧。
但是没有,安妮的意识早已随着溃烂的皮肉一同在黑暗里下沉,渐渐消融。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意志力很强的人,她上辈子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上着朝九晚六的班,拿着三四千勉强温饱的工资。
庸庸碌碌,平平凡凡。
可是就是好不甘心啊,这辈子终于投了个好胎,出生就是终点。
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