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谁都没心思烧土豆,吃外卖是最好的选择。
许七七其实是想跟着去的,但她确实累得不轻,而邹燃也看出她的疲惫,便没叫她跟着跑。
邹燃出了门,许七七删掉短信直接打给校长。
然后得知许布仁确实找到了学校,而她的号码也是校长给的,因为校长并不了解他们家的事情。
许七七和邹燃在一起的一周后,才知晓原来这所三流大学还是邹家赞助的,而以邹燃的成绩去念首都重点大学也是绰绰有余,就算不靠实力,念个贵族大学也是正常选择。
但邹燃竟然来了这里。
许七七甚至还猜过,邹燃该不会是为了她才跑来的吧?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虽然邹妈妈说了她天生丽质的假话,但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她哪里来的那么大魅力,能让巨富的儿子纡尊降贵来陪自己呢。
不过许家的耐心确实不多,发过来的消息石沉大海后,朱文君就不厌其烦的发第二条,第三条……
邹燃没在家,屋子里只剩许七七自己。
她被智障手机的功能戕害,被迫读了对方一条又一条消息。
朱文君是贝莉街吵架的一把好手,什么难听的话都讲得出,无论男女老少,谁要是跟朱文君对上,保准得甘拜下风。
所以许布仁搞不定的事情,自然要请朱文君出马。
可就在许七七看到第四条消息时,她的脑袋突然像是扎进了臭水沟里隐隐作痛,有一万根针被同时按进了她的神经,许七七痛的只能大口呼吸。
许七七实在看不下去那些带有污染的文字,调出朱文君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朱文君先是冷哼了声,之后就厉声道:“许七七,你——”
“如果你再给我发消息,我就拉着你们去死!”
许七七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破音效果飓风似的在听筒里回荡,就连她自己的耳朵都“咚咚咚”的响个不停,耳鸣呈尖锐的螺旋式上升,“砰”的在空中炸开了一个雷。
她使劲按了下还在痛的脑袋,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事实证明吼叫还是有用的。
因为对面真的安静了下来,她已经把朱文君和许布仁的手机号码拉出来了,但并没在收到对方的消息和电话。
许七七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大概很晚,邹燃才回来。
可许七七实在困,她怎么努力也听不清邹燃说了什么,只在一开始的时候听到两句。
邹燃告诉她,后事处理的差不多了,但出事地点贴近悬崖,没有摄像头,所以也没拍到是谁撞了他爸妈。
还有就是,多亏了他爸的老同学帮忙打理这一切,至少比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要强。
三天后,许七七跟着邹燃给邹家夫妇举行了葬礼。
只不过人走茶凉,只有零星几位受过邹家恩惠的亲戚过来参加,当然也有一些真正的白眼狼,非但没有出现,还躲在角落里幸灾乐祸。
半个月后,邹燃慢慢恢复了些,只是情绪依旧消沉。
所以最近都只有许七七自己一个人去上课。
还有三分钟下课的时候,邹燃给她发了消息:【宝贝,今晚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许七七很执着的回了句:【烧土豆。】
虽说他们住的这套平层并没被收回去,邹燃的银行卡里也还有不少余额,但许七七习惯防患于未然,反正烧土豆经济实惠也很好吃。
邹燃回了个“好”,消息到这里就停止了。
许七七下课还要去奶茶店做一个钟头,晚上回来时,老板送了她两杯奶茶。
老板也听说了邹家的事,帮不上其他的,就只能送奶茶。
许七七带着奶茶回来,却没看到邹燃,桌上只有一盘厨艺很棒的烧土豆,其中一半应该被邹燃给吃掉了。
她拿出手机给邹燃发消息,对方没回,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不过许七七并没太当回事,以前她被许家恶意对待的时候,也想找个地方躲躲清净。
最近邹燃情绪不好,不上课的日子他总会去海边一个人坐着,许七七心说,大概她的小男朋友还没恢复吧。
接下来的几天,许七七意外的很少看到邹燃。
但她并不是个喜欢问东问西的女朋友,除却提醒他早点回来,夜里海边很冷之外,就没再说多余的话了。
邹燃生日的那天,她用刚发的工资买了一只狗。
卷毛的泰迪撒欢的在屋子里狂奔,看着有点吵。
不过邹燃告诉她,他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而且许七七也发现,自从狗狗来了之后,邹燃的情绪确实好了许多。
甚至都开始回学校去上课了。
只是依旧早出晚归,不太会和她碰面。
许七七这周课多,但跟她不同专业的邹燃倒是很闲。
周五放学,她打算回来之后先遛狗,然后晚上做点好吃的和邹燃一起吃,顺便问问他最近都在忙什么。
可许七七下楼遛狗的时候,却看到邹燃上了一个女人的车。
女人开的是红色超跑,长卷发红裙子,一伸手,美甲也是漂亮的晃眼。
许七七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女人。
可她虽粗心大意,在看到邹燃坐进去的时候手心依旧渗出了汗,就连泰迪拽她的鞋带,她都没有发现。
许七七在电视剧上学到过一个词,叫作出轨。
恋爱三年,同居两年,她原本以为他会永远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