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非常可能。
但梁旭还是偷觑了她一眼,然后小声问了句:“方队,你是不是挺同情这个许七七?”
其实他上次就发现方舒对许七七不太一样,方舒似乎总不愿意把许七七想的很坏。
所以,才会从她不是凶手这一情况来考虑。
可他们是警察,办案是不能带个人情绪的,在了解过许七七的家庭和身世后,他当然也同情这个可怜的女孩子。
不过仅此而已,他还是得硬起心肠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公平公正。
方舒确实可怜许七七,不过她还是拍拍梁旭的肩:“你能这么问我,证明你有所成长了,但我不是因为同情才提出这个假设。”
“只要是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我们都该去验证,不能嫌麻烦。”
梁旭凝重地点了下头:“受教了,那我现在就去请专家过来。”
方舒“嗯”了声:“记得说话方式。”
二十分钟后,老专家又带着一叠打印的心理测试题进了审讯室,他简单和许七七讲了下原因,许七七倒难得配合。
只是,女孩在拿过那套题的时候,忽的抬头看向专家:“你们上次已经确认过我没有精神病了?”
专家态度温和:“因为玉坠的事情,确实还得再慎重一些。”
许七七一听玉坠就急道:“我已经说过,我——”
然而话到嘴边,女孩忽的又咽了回去,垂下的眼帘翕动,许七七倏然没了动静。
随后,她拿起笔安安静静开始答题。
而且答的特别认真。
因为她目前只是嫌疑人,除了玉坠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她跟邹家命案有关,所以当她追问鉴定结果的时候,专家便依照规定告诉了她:“许七七,你没有任何问题。”
许七七似笑非笑:“您确定?”
专家:“嗯,很确定。”
可这个答案却再一次让方舒和梁旭陷入纠结,许七七并没有人格解离,她没有解离出邹燃的人格,所以她到底是怎么看到邹燃的?!
二人站在单向玻璃外,眉头不约而同地揪起。
梁旭看向方队,唉叹了声:“我们只能扣留她24小时,如果找不到证据,咱们就得放人了。”
方舒自然知道这一点。
梁旭心焦的挠了挠头,一脑袋发型都抓乱了:“要不再进去审审?”
方舒默然,再审多少遍都是这个结果。
她看得出来,许七七似乎是真不清楚人鱼崖的事情。
只是24小时还没到,杜氏集团的杜总杜鸣宇就主动来了警局,他是邹父的老同学,亦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他听到许七七被扣留的风声,便主动过来保释她了。
许七七被提前放出来,除却不得离开蒂克罗城之外,其他行为倒是没有受到限制。
许七七被杜鸣宇带上车。
五十多岁的杜鸣宇精神矍铄,身上虽带了生意人的精明,但看向她的目光是和蔼的:“七七,很遗憾我刚知道小燃的事情。”
许七七在邹家见过杜鸣宇几次,就也跟着邹燃喊他“杜叔叔”。
还有上次邹家父母的车祸案,后续的一切,也都是杜鸣宇帮着邹燃打理的。
而杜鸣宇今天过来保释她,除了惋惜邹燃,也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要通知她:“七七,你邹叔叔在出意外前就已经立过遗嘱,如果他们不在了,会将股权无条件转给小燃。”
“而小燃在处理完他爸妈的事后,也立了一份遗嘱,和他爸妈一样,如果他出了事,就会把手上持有的全部股份无条件转给你。”
“现在邹氏大部分的股份都在你手上,只差一道手续,要不咱们去办一下?”
杜鸣宇讲这件事的时候除了偶尔抹一下湿润的眼角,情绪上还算稳定。
可听到这一爆炸性消息的许七七,人就淡定不下来了。
她几乎是立刻就看向杜鸣宇,连说话的音量都难以控制住:“您说什么?邹燃立了遗嘱?!!”
杜鸣宇叹息一声:“是这样的。”
许七七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脑袋忽然“嗡”的一声,被针刺神经的那种痛苦又排山倒海而来,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头,混乱的脑子里却如何都忘不了这个消息。
所以叔叔阿姨为什么要突然立遗嘱?
邹燃为什么也要立遗嘱?
难不成,他们都知道自己会死么?!!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许七七大脑痛的想要呕吐,仿佛要彻底裂开。
她反复的问着“为什么?”
可当那些痛楚又悄然消失的时候,许七七顿时瞪大了双眼——
阴谋。
她想到了一些事。
她忽的开门跳下车,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