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感谢他的老同学邹沉和阮悦悦,他们夫妇二人都长了颗聪慧的大脑,不仅生出了邹燃那么优秀的儿子,连带着也将他从地狱拯救回了天堂。
否则,他就只能窝在普通的公司里,做着普通的工作,看着老板的脸色,然后再把赚到的所有的工资寄给老家那双无能的父母。
老家的人都说他的父母是大好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供出了他这个大学生。
可杜鸣宇却很讨厌别人打听他的出身,怕别人知道他的父母也是贝莉街人,怕他们来高攀自己这个人上人。
但今天,不知因为什么缘故昏迷的杜鸣宇,似乎又闻到了那条贝莉街臭水沟的味道。
那个藏满了臭虫老鼠的脏水沟,每每想起就令他作呕!
杜鸣宇被绑在了靠窗的一根铁管上,这里的光线昏暗,他适应了很久才能看清楚不远处站着的女孩。
那个说要约他喝咖啡、谈股份的许七七。
杜鸣宇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很快,又听到了两声呜咽。
他往旁边看过去,发现许布仁和朱文君也跟他的处境差不多,只是他们比自己先醒来,这会儿也像被绑住的猪一样只能狼狈的哼哼着。
在他们前方,唯一没有被绑住的许扬帆却无知无觉地趴在了地上,像是昏了过去。
杜鸣宇并不屑和他们这种垃圾打交道,可现下又不得不开口。
他不顾许七七嘲讽的目光,大声喊着:“许扬帆,许扬帆,你醒醒,赶紧给老子醒过来!”
许扬帆还真被他给喊醒了。
只是仍有些发懵,似乎不太搞得懂状况。
许扬帆呆呆坐起来。
一抬眼,就看到拎着只棒球棍走过来的姐姐。
许七七开着手机录像,镜头刚好对向他们。
几年不见,许七七人漂亮了,皮肤更白了,人看着也有精神多了。
她现在站在这里跟许家人似乎越发不像一家人,反倒和气质卓然体面的杜鸣宇划分到了一个类别。
但许七七闻着臭水沟的臭味没有皱鼻子,也没有露出鄙薄。
她的鄙薄是对向许家的。
是看向许扬帆时,才会流露出来的特殊表情。
许七七提着棒球棍缓缓砸了下地面,然后对着刚清醒的许扬帆猛地来了一下子。
许扬帆被她直接打飞出去,顿时发出几声猪叫。
许七七看着许扬帆如此狼狈,又开始笑个不停。
可她这么一打,却像是一闷棍敲在了许布仁和朱文君的心窝上,他们“啊啊啊”的使劲挣扎着,恨不得马上挣脱绳索杀了许七七。
朱文君挣脱不开就只能大叫,她拼命的喊着:“许七七你个小贱人,小畜生,你敢对你弟弟动手,你不是人!”
“我真是后悔生了你这个杂种,你就该去死,你就该去死!!!”
虽说朱文君用尽力气骂许七七,但许七七却并没什么反应。
这些话她实在听过太多回,早就免疫了。
她微笑着看向朱文君,就那么眼都不眨的听着她骂。
而朱文君见她油盐不进、刀枪不入,骂着骂着又双膝一软想要跪下:“七七啊,扬帆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他。”
“妈妈错了,是我跟你爸爸错了,我求求你,你放过你弟弟吧!”
“我们求求你了!!”
听到这个求字,许七七终于开口说话了:“嗯,我可以满足你这个要求,但是你得选,是你们俩替许扬帆死,还是……他替你们死?”
朱文君二话没说,立刻道:“我们替他死,我们替他死!!”
许七七笑了下:“哦,非常好。”
她往前走了几步,看向捂着满头鲜血的许扬帆:“我亲爱的弟弟,你的选择呢?你是要替他们去死,还是要他们替你?”
许扬帆想都没想:“当然是他们替我,我是他们的儿子,为我牺牲是他们应该做的!”
许七七笑意放大,对着朱文君耸了耸肩。
可朱文君的心却凉了一大截。
她确实愿意替儿子去死,儿子是她的命,可现在绑架他们的是许七七不是别人。
如果是别人,那他们还有得选,他们可以让许七七替他们去死。
但她听到许扬帆亲口说出这句话,她的心还是狠狠的揪痛了下。
他们亲手养大的儿子,疼在手心里的儿子。
竟然一句犹豫都没有吗?
朱文君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许布仁也格外伤心,但许布仁没办法哭,因为一年前他被邹燃一皮带抽到脸上,伤了神经,他的脸已经做不了任何表情了。
所以他只能充满怯意的看向许七七,结巴着问:“女、女儿,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而许扬帆毕竟已经长成了个男人,不像儿时那样被姐姐偷袭没办法还手。
许扬帆恶狠狠地看向许七七,趁许七七思考的时候,倏地扑上来掐许七七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