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假期,雷古勒斯邀请你到他家中,即格里莫广场12号坐客。
你怀疑雷古勒斯到底是爱你还是恨你,你从踏入这个家门的第一秒,就开始迎受走廊画像中各位贵族公爵或夫人们的恶毒谩骂。你忍不住对画像回嘴,一路走一路骂回去。雷古勒斯在走廊尽头对你笑,并不介意你的斗争精神。
雷古勒斯:“抱歉,他们一直都这样。”
你:“怪不得没人爱来你家。”
雷古勒斯沉默片刻,苦笑了一下:“是啊。”
你继续跟随雷古勒斯参观他的家,你注意到在布莱克豪宅那昂贵雅致的墙面上,挂着一副格格不入的挂毯——挂毯上绘制着枝繁叶茂的布莱克家族谱系,而其中有几张面孔,不知被谁用火烘成了漆黑的一团。
你:“这些头像怎么都被烧毁了?”
雷古勒斯似乎不愿讨论这些,只搪塞说:“我们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雷古勒斯拉住你的手想要带走你,你却忍不住驻足细看,小天狼星·布莱克亦在被烧毁头像的一员当中。
你:“这不是你哥哥吗,他怎么也这样了?这可不吉利啊。”
雷古勒斯引着你向二楼走去,在台阶上边走边说:“我哥哥离家出走后,母亲一气之下将他从家族除名了。”
你不禁哑言,小天狼星离家出走这事儿你已经从莉莉那儿听说了,今年夏天的暑假他就已经毅然决然的搬去了詹姆波特家居住。
不过布莱克夫人这行为,是有点美丽的精神状态在身上的。
你:“布莱克夫人真的就这样与小天狼星断绝关系了吗?”
雷古勒斯:“或许吧,我母亲是个偏执的女人,守护布莱克的名誉已经刻在了她的血脉中,而我的哥哥,他甚至很厌恶布莱克这个姓氏……”
雷古勒斯声音越发低了下去,兄弟之间的不和,让他看上去有些失落。他面对你的问题左右为难,显然他并不想去指责任何人,于是此刻的他看上去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你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安慰道:“小天狼星偶尔会提起你,他说他同样想念你们过去的时光。”
雷古勒斯凝视着你善意的眼眸,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之很快被落寞掩去。
你:“我想他并不厌恶布莱克家族,这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他怎么会恨上这一切?只是他作为一个个体无法与整个布莱克达成共识,他也在挣扎,他同样痛苦。”
雷古勒斯点点头:“找寻自我的路,都是这么痛苦。”
你们继续向前走去,路过小天狼星的房间门口时,雷古勒斯为你推开了他的房门。小天狼星半年未经打理的房间飘散出一丝荒凉的意味,雕花的大床上胡乱扔着几个格兰芬多配色的抱枕。
雷古勒斯环视着兄长华丽却了无生气的房间,发出肺腑之间的一句感叹:“说是母亲把他除名了,其实我们都知道,是他离开了我们。”
你:“你想他了,是吗?”
雷古勒斯点点头,没再说话,抬手摸了摸小天狼星书架上的摩托车模型便收回了手,看样子小天狼星从不让他的弟弟碰自己的东西。你陪着雷古勒斯在小天狼星的房间沉默的站了一会儿,任由雷古勒斯在小天狼星不知情的情况下表达着自己的想念。
直到你快把小天狼星墙上贴着的麻瓜比基尼女郎海报看出花来了,雷古勒斯才走到你身边。
雷古勒斯:“麻瓜的照片真有趣,是不是?她们一动都不动,就像不会累似的。”
你笑了一下,摸出自己的钱包,里面夹着一张你的蓝底寸照,你抽出照片展示给雷古勒斯看。
你:“我也有这样的照片。”
雷古勒斯感到新奇,拿过去反复看着:“你那时就笑了一下,就可以永远这样笑着了?”
你认真的解答:“是的,哪怕我有一天嗝屁了,我的照片还是这样笑,这就叫音容宛在。”
你伸手准备将照片拿回去,雷古勒斯却不肯还给你。
雷古勒斯:“可以送给我吗?”
你:“你留着做什么用?我可不能随便把照片送给别人。”
雷古勒斯:“你笑起来很好看。”
你随手指着墙上美丽性感的女郎:“比她还好看吗?你要是只是对麻瓜照片感兴趣,可以把你哥哥的海报撕下来珍藏。”
雷古勒斯:“我就不能拥有属于我自己的‘女郎’的照片吗?”
你开玩笑道:“小心布莱克夫人也骂你离经叛道,倒反天罡。”
雷古勒斯也不等你同意,顺势把你的照片揣进口袋:“谢谢,就算是你送给我的圣诞礼物了。”
你们走出小天狼星的房间,雷古勒斯将门带好。
你:“说起来,布莱克夫人回来后看到我会是什么反应呢?”
雷古勒斯:“不必担心,她今天去马尔福庄园过圣诞了。她不知道我今天会回来。”
说着,你们来到了雷古勒斯的琴房,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正为你们准备咖啡和甜点。
克利切对雷古勒斯毕恭毕敬的深深鞠躬,语气中带着些许战栗的欣喜:“雷古勒斯少爷,您能回家过圣诞,克利切真是太高兴了!请慢用,克利切不打扰您了。”
接着你分明感到克利切斜睨了你一眼,并像是你并不存在于这个房间之内一般无视了你,转身准备离开。
你还在困惑之时,雷古勒斯却喝住了告退的克利切:“克利切,你太没有礼貌了!”
克利切惶恐的回过身来,仍旧只正对着雷古勒斯鞠躬,而绝不将礼节分给你半分。
克利切:“抱歉少爷,克利切不知道应当如何面对一个麻瓜血统的女人。”
雷古勒斯真正愠怒起来:“克利切!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朋友说话?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吗?你只是一个仆人!”
“仆人”二字像是深深击中了克利切,他剧烈的瑟缩了一下,抬起盈着眼泪的面孔,缓缓地转向你。
克利切顺从的向你弯曲双膝,面无表情的跪了下来:“抱歉,小姐。”
你赶忙上前想扶起克利切,雷古勒斯却冷漠的说:“下去吧,克利切。”
克利切从你们眼前消失了,他缓缓化作烟尘的样子显得那么委屈。
你并不将克利切的冒犯放在心上,劝着生气的雷古勒斯:“我没关系的。厌恶麻瓜是他被灌输的规矩,你还能指望一个小精灵如何呢?”
雷古勒斯:“小精灵是有自己的思想的,只要能与他们平等的沟通,他们会给予我们很大的帮助。”
你:“可你刚刚还叫人家‘仆人’呢。”
雷古勒斯向你解释:“这是我第一次训斥他。平日里,我哥哥打骂他最多。”
你:“难怪他刚才那么委屈。”
你们品尝了克利切准备的咖啡,你很是受用,对克利切不吝赞美。
雷古勒斯:“克利切听到会很高兴的。”
尽管你并不知道克利切如何得以听到你的赞美,但既然雷古勒斯说小精灵们的魔法高深,你也不再去深究。
雷古勒斯在他的钢琴前落座,你捂住了耳朵。
你:“你这次又要搞什么鬼?我可不是你黑魔法的试验品。”
雷古勒斯笑起来:“你就把手放下来吧,相信我,这次你不会晕倒了。”
你慢慢垂下双手:“就你那走调的钢琴伎俩,倒也不必展示了吧。”
雷古勒斯闻言,微微一挑眉,不再说什么,修长的手指开始轻点琴键。
一段行云流水的旋律随之弹奏出来,你感到那宛转悦耳的旋律越发空灵起来,如同一只温柔的手,抚慰你的心灵。
一曲终了,你仍旧沉浸片刻,才忍不住拍手赞叹:“原来你是可以把琴弹好听的。”
雷古勒斯哭笑不得:“上次的钢琴因为施了黑魔法,所以音色有些奇怪。”
你:“原来如此。音乐这么美好,不该与黑魔法沾边的。”
雷古勒斯注视着你,点点头,喃喃自语:“你也是。”
你:“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清他的话,他却不再回答。
你在布莱克家中享用了丰盛的午餐,离开格里莫广场前,你只记得几杯红酒下肚后的眩晕和欣快,手上还提了一个猫头鹰笼,那是雷古勒斯送给你的圣诞礼物。
醒酒后,你才看到你的猫头鹰脚脖上系着一封信,上书:愿你勇敢,圣诞快乐。R.A.B
你的手指拂过那墨绿色的花体字,心下微微悸动,笑容甜蜜。
但自那后的一段时间,雷古勒斯竟然再没与你主动联系过,你的心情开始一落千丈,只能佯作无谓的偶尔从斯莱特林朋友那里听闻一些他的消息。再后来,朋友说他先是间歇性的从学校失踪,直到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你开始试图用猫头鹰写信联络他,猫头鹰却也不知该去往何处寻找他。
你既焦灼又伤心,终于有一天,你再次得到了他的消息,而那消息居然是布莱克兄弟的彻底决裂。
小天狼星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中,向你一个人宣布:“不必找他了,他已经成为食死徒了。”
这消息如一桶冰水对你劈头浇下,你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这不可能,小天狼星!请你不要说这种话!”
“他这样!给我看过了!”小天狼星气急败坏的学着雷古勒斯当时的姿势,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自己的左臂,“你还有什么不可相信的?!”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雷古勒斯的左臂上一定烙印上了象征着黑魔王忠实信徒的黑魔标记。
你跌坐在沙发上,崩溃的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莉莉扶住了你:“小天狼星已经劝说过他的弟弟了,相信我,他现在不比你更锥心。”
你双眼失焦的抬起头来:“可他向我承诺过,他不会走弯路。”
卢平叹了口气:“不是所有承诺都可以兑现。”
你身体猛然一悚,想起了你们初见时的预言。
詹姆将预言家日报分发给你们,无比痛心地说:“朋友们,我想我们又失去了一个战友。”
时局动荡不堪,又一个凤凰社成员倒在了与黑魔法抗争的路上,报纸上的那名年轻的姑娘对你温柔的微笑着,一如你那时的笑谈——当她离开这个残酷的世界时,她仍愿意以微笑示人。
那么你呢?你要做些什么?你又能做些什么?
你突然下定了决心,握住了莉莉的手:“莉莉,我请求加入凤凰社,我就要毕业了!我请求你们,让我加入你们!”
你头也不回的介入了这场黑暗,雷古勒斯送给你的猫头鹰在一次送信的途中牺牲,死亡终于开始不断紧擦着你的身躯,一遍遍提醒你,他们都在死去,而你还活着。
你还活着,所以要战斗下去。
这天,在魔法部实习的兰斯特兰奇在街边遇到你,不由分说地将你拽进了暗巷之中。
兰斯特兰奇:“雷古勒斯在找你,他找了你整整三天。你知道吗?现在这个世道,一个人如果失踪12个小时,就足以被怀疑是死是活了。”
你:“看来他知道我加入凤凰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