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接雷古勒斯BE[尸骨无存]线,二周目可进入本支线】
格里莫广场12号,雷古勒斯的房间。
你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手里捧着雷古勒斯的日记本。那是你从他卧室的衣柜夹层里找到的,他一直把这些秘密藏得很深。日记本被水泡过,纸张发黄,字迹模糊,那些还能辨认的字,断断续续,看得你如鲠在喉。
“……我成为了食死徒。”
“克利切被我害了……”
“今天我又从湖底爬回岸上,总有一天,我会死在这里……”
“……她会不会在到处找我?最好不要。”
你的手指停在这行字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让我再见你一面。”你低声说,“求你了,哪怕是在梦里。”
……
“——小姐,小姐?醒醒,你一直在哭。”
你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包厢里,窗外是飞速后退的英国乡村,绿油油的田野在阳光下生机勃勃。你低头看自己的着装,霍格沃茨的校袍,依然来自格兰芬多。
“你没事吧?” 把你叫醒的男生仍在担忧的看着你。
你:“谢谢,我没事,现在是什么年份?”
男生:“……1943年,你不知道吗?”
1943年!你的思绪炸了。你回到了1943年,汤姆·里德尔的时代。你回到了他还没有成为伏地魔的年轻时代。
“打扰了,需要帮忙吗?” 包厢的门被敲响了,来者的声音温和、礼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他站在包厢门口,穿着斯莱特林院袍,胸口别着级长徽章,黑发梳得整整齐齐,五官英俊得近乎不真实,深色的眼睛亲切的巡视着车厢里比他低年级的同学们——他是汤姆·里德尔。
里德尔走进包厢,在你身边坐下,姿态随意但优雅,推着小推车的女巫从车厢过道经过,里德尔叫住她,买了一个巧克力蛙递给你:“给,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吃点甜的会好一些。”
里德尔关切的表情非常自然,这是他超绝不经意勾引所有人的技巧之一,主动、体贴、让人觉得自己被特别对待,他对自己的外貌太自信了,笑意盈盈的看向你的眼底。
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掩饰好看他时的眼神,那种见过他的未来、知道他是什么东西的人才会有的眼神,你马上低下头,装作与异性接触时的害羞。你接过巧克力蛙:“谢谢。”
“不客气。”他微笑,转身离开包厢。
包厢里的男同学点评道:“斯莱特林的级长,他总是好和善啊。”
“是啊,好和善。” 你没有打开巧克力蛙,只是塞进口袋。
里德尔走回斯莱特林包厢的路上,一个女生追上来。
女生:“汤姆,你刚才去格兰芬多那边做什么?”
“遇到了一个脸生的格兰芬多。”里德尔停下脚步,对着你包厢的方向若有所思,“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可以预见未来。”
“她是个值得观察的人,或者利用。”里德尔没有把这句心里话说出来,只是对身边的女生温情的笑了笑。
几周后。
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氛围总是很热闹,红色的挂毯、金色的装饰、叽叽喳喳说话的学生。你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旁边的女生在和她的朋友讨论谁和谁好像又恋爱了,你有些不太习惯,这些事好像已经遥远的来自上辈子。
你通常只待在格兰芬多休息室,不去其他地方转,在你想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之前,你不想被汤姆·里德尔注意到。
在困惑不前的时候,你唯一能检索答案的方式,就是去图书馆里查书,最起码,你要弄清楚这次时光回溯的机制是什么。
深夜穿过走廊,推开图书馆厚重的橡木门,平斯夫人已经下班了,你走向禁书区。
“阿拉霍洞开。“你打开了禁书区的封锁,飞快地浏览着书架上可能对你有帮助的书名。
你在最高层的书架前停下来,伸出手去够一本红色封面的书,书名《死亡与永生》。
你刚把书抽出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那个咒语的后遗症很严重,书里不会告诉你。”
你猛地转过身,汤姆·里德尔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深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你。
他没等你质问,率先轻描淡写的说:“级长可以进入禁书区,你倒是不能。”
你盯着他。他怎么会知道你来这里?
你:“你跟踪我?”
“我每周三深夜都会来这里,只是今天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里德尔没有上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像一只盘踞在树上的蛇,饶有兴致地看着猎物。
“你想看那本书,”里德尔下巴朝你手里的方向抬了抬,“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咒语吗?”
“杀戮咒。”你说。
里德尔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对杀戮咒感兴趣?”
你:“我对所有不被允许的东西都感兴趣。”
你们对视了几秒,里德尔向你走近了一步:“有意思,你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你:“像什么?”
里德尔:“像我。”
你没有退后,你的脚后跟已经顶到了书架的底层,没有退路了。他离你不到一步的距离,你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里德尔笑了一下:“你胆子很大。”
你:“你也是。”
他微微偏了偏头:“我?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胆子很大?”
你:“你想做一件其他人从来没做过的事,很可怕,但是或许,很伟大。”
里德尔看着你的眼神变了,像一个收藏家突然看到了一件他从未见过的藏品,瞳孔微微放大,嘴角的笑意凝固了,他伸出手,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你怀里那本书的封皮:“你很有趣。这本书借不了,但我可以给你推荐几本更好的。”
他把书从你手里抽走了,动作很自然,像拿走一件他本就不该让你碰的东西,你的手指空了一下。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低头看着你:“因为我觉得一个敢深夜独闯禁书区的女生,不应该在第一本书就栽跟头,如果你还想继续这种违反校规的阅读习惯,可以来找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口令是‘荣誉’。”
你:“我进不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里德尔:“那你就在图书馆等我。”
他走了,你站在原地,心已经快跳出了嗓子眼,经过刚才这样短暂的近距离接触,你终于意识到,如果里德尔想围剿一个人,费力程度如同探囊取物。他一定对你产生了兴趣,把你当成了“值得观察或者利用”的对象,这可能是你接近他的唯一机会。
你离开禁书区,穿过空旷的图书馆,走在灯火全灭的走廊上。墙上的画像都睡着了,你的脚步声很轻,但你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你。你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回到了格兰芬多塔楼。
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人了,壁炉里烧得只剩几根残木,红色的火光在暗红色的沙发上映出阴影,你一头栽进沙发里,把脸埋进靠垫,你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疼痛让你清醒。
“雷古勒斯……”斯人已逝,你只能靠那一点回忆让自己快速恢复神智,他为了阻止伏地魔,死在了黑湖湖底,而你回到这里,回到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地方,这或许是一种天意,可天意究竟要你做什么呢?
你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渗进靠垫的绒布里。
十月底,黑湖的湖水在初冬的风里泛着冷光,远处的禁林变成一片模糊的黑色。你坐在黑湖边的一块石头上,膝盖上摊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你没在看,只是在发呆。
“一个人?”里德尔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你心里一紧,但没有回头。
他走过来,在你旁边的石头坐下,和你隔了些社交距离,既不远到让你觉得他在疏远你,也不近到让你觉得他在侵犯你。
里德尔:“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会来找我。”
里德尔转过头看着你,他的脸看起来像一幅油画,光影分明,表情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