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出话,心跳在大脑正式回过神的那一刻,才开始加速上坡。
唐克斯:“我就是觉得你很好看,一直这么觉得,所以刚才忍不住亲了你一下。”
你不敢看唐克斯真诚的眼睛,此刻她的赞美你都觉得无比吵闹。
你的声音非常轻:“我们是朋友啊。”
唐克斯点点头,好像没理解你的意思,反而像松了一口气,自然的把头靠在了你的肩膀上,还在你肩膀上拱了两下:“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生气了呢,我们还是朋友就好。”
这晚回到寝室,你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得自己负责理性分析的那一部分大脑已经陷入瘫痪,回忆起与唐克斯接吻的那一刻,你忍不住把脸埋在枕头里哀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不知轻重的直女吗?!
第二天一早,你顶着黑眼圈走进了学校礼堂,你下意识看向赫奇帕奇的长桌,唐克斯今天的头发是黄色的,因为今天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要打比赛。她发现你正朝她张望,大方的向你绽开一个笑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示意你注意看。
她把头发在你的注视下变成了红色。
“我想你!”你看到她的口型这样说。
你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但你无法制止自己的心又在四面冲撞。
等你回过神来,唐克斯已经又把头发变回了学院应援色,没事人似的吃着自己的早饭了。
“剩下的三年该怎么相处呢?”你深深叹了一口气。
三年比你想象得快,毕业前夕,你最好的朋友唐克斯和你坐在天文塔聊天。
唐克斯:“我一定要当傲罗!我要把所有坏巫师绳之以法!”
你:“我打算想留在霍格沃茨教课。”
唐克斯:“你想好了吗?就教预言占卜课吗?你门门课程都是优,这好像对你来说有些屈才。”
你点点头:“我觉得这样安安稳稳的教书,一直干到退休没什么不好的,这门课带学生不累。”
唐克斯沉默片刻,充满干劲的对你说:“那你一定也会是霍格沃茨最好的预言课教授!”
你下意识想用现实反驳她:这门课出不了什么成绩,只是一份一眼看到老的工作。
但你把话憋在了心里,你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安逸,就去浇灭别人善意的鼓励。你张开双臂抱了抱她:“常联系,知道吗?”
“常联系,我最好的朋友,别忘了我!”唐克斯紧紧回抱住了你。
“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的!”你大声喊着,用力挥手向驶动的霍格沃茨列车道别,唐克斯站在火车门口,露着一个脑袋对你做着飞吻的手势,你们的声音被蒸汽机的轰鸣掩盖过去,你停下了追车的脚步,好像看着自己的青春在飞速驶离。
经过几年的各自奋斗,唐克斯已经转正成为正式傲罗,并在多次任务中表现优异,是傲罗部门的中坚力量,而你,也从当初的一名预言课的代课老师,正式提干为霍格沃茨的副教授。
你们仍保持着隔三岔五互相通信的习惯。你站在教工休息室的窗前,放飞了来送信的猫头鹰,迫不及待地展开信件——你们之间已经有大半年没有通信了,这段时间经常有傲罗负伤住院的新闻,并且你知道,唐克斯已经站在了与黑恶势力斗争的最前沿。
“亲爱的,我今天抓了三个黑巫师,差点没命了!不是受伤,而是差点累死了。我好久没有给你写信了,我恐怕你要担心我,只好先临时给你写些什么,请原谅我实在没有力气详细说明了。最近魔法界不太平,你要注意安全,有空见面聊。你的,唐克斯。”
你仔细的把这封简短的信件折好,收进自己的抽屉。你们一直会在信的结尾相约:“有空见面聊”,这个空却真的很难碰巧,你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脱不开身,再也不像十几年前,在学校约定好,就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
直到有一天,你收到了唐克斯的婚礼请柬,这一天,你没空也必须有空。
婚礼将在三把扫帚酒吧的大厅举行,你如约来到酒吧门口时,看到一头散发着淡蓝色光辉的狼形守护神正在迎宾,那头狼看到你来了,迈着悠闲的步伐,非常自然的走向你,你连连后退,你以为那头守护神属于新郎莱姆斯·卢平。
“你可来了!我真想你呀!”熟悉的声音响起,比本人先到来的是她从背后而来的拥抱。
你立马笑了,转过头去看唐克斯,今天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与她的婚纱相呼应,她不再在说想你时把头发变为红色,也许现在只有你自己还记得这茬。
唐克斯魔杖一挥,盘旋在你们身边的守护神狼缓缓回身,留在门口继续迎宾,而她亲昵的拥着你的背脊,带你进入大厅。
你的眼神仍时不时看向门口的守护神:“那是……”
唐克斯吐了吐舌头:“我的守护神,变了。”
你诧异的问:“不再是兔子了?”
唐克斯:“自从遇到莱姆斯,它就变成了狼。”
“……是吗?”你感到一阵失落,自己拉开了餐桌旁的一把椅子,自顾自地坐下。
你的这份情绪对唐克斯来说有些莫名,她也坐在你身边,握住你的一只手,关心的看着你的表情:“你怎么了?看上去有些不开心呢?”
“你在信里怎么不说?”你突然问,“说你守护神变了的事。”
唐克斯愣了一下:“我没想和你说太多关于感情的事……因为,我以为咱们之间不聊这些,你也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你的……”
“我不说,是因为我没有……”你看着她困惑的表情,突然刹住了嘴,不想再让自己说出更多过分的话。
一个女巫的守护神变成爱人的形态,这是真正刻骨铭心的爱,如果你真的希望她幸福,那你能做的就是真心真意的祝福她,而不是在这里因为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给她甩脸子。
你反握住她的手,认真地告诉她,“刚收到请柬的时候,我认为你选的这个男人年纪太大了,又穷,还是个狼人,他配不上你……”没等唐克斯反驳你,你温柔的笑了一下,继续说下去,“但当我看到你的守护神的那一刻,所有否定的话,我都说不出来了,唐克斯,我愿意支持你做的决定,我真心希望,这样纯洁无暇的爱,能够滋养你的余生,让你比单身时更快乐、更幸福,这就足够了。”
唐克斯甜蜜的笑了,她用力的和你拥抱了一下:“我爱你,姐妹,永远爱!”
松开她时,你发现她的头发短暂的变成了大红色,她对你神秘的眨了眨眼睛,原来她一直都记得你们少女时代的约定。
参加完唐克斯的婚礼,你回到霍格沃茨,并没有觉得沉重的包袱被卸下,时局日愈紧张,危险的新号不会因为谁家举办一个婚礼就消散。
几个月后,唐克斯风风火火的来霍格沃茨找你。
你为她沏了一杯茶,她并没有时间品味,只问你:“你能否考虑,暗中加入凤凰社?”
你:“唐克斯,我教的是预言课,不是实战魔咒,我的铁甲咒甚至连高年级学生的恶作剧都挡不住。”
唐克斯看向你的眼睛中的热度褪去了一些,她不安的在椅子上动了动:“我还没有展开说,你就拒绝了?你是害怕吗?”
你:“我是怕我什么都做不了,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你不是累赘,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声音很坚定,身体却一直在不舒服的挪动。
你眯了眯眼睛,重新好好看了看她:“你怀孕了?唐克斯?”
唐克斯点点头:“快生了。”
你的一股无名火蹿了起来,从唐克斯对面站起来:“你都这样了,魔法部还要你上前线?!”
唐克斯立刻跟着站起来,她的动作确实不如往常敏捷了:“不是魔法部要求的。”
你拉住唐克斯:“那是因为卢平?因为你要领薪水养家,是吗?”
“不是,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是我自愿的!”唐克斯有些不耐烦,声音不自觉抬高了,“如果我们人人都当缩头乌龟,哪怕邻居被杀害了也不站出来帮忙,总有一天,火会烧到我们自己家!”
你:“你是说,我在当缩头乌龟吗?”
唐克斯摇着头,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算了,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我们不要为了这些事吵架,我……我今天不该来,就当我没有来。”
唐克斯转身要走,你还是不舍的叫住了她:“唐克斯,你要走了吗?”
唐克斯:“是的,我还要去动员其他人……你保重,等我生完泰迪,孩子大一些时,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