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拉草的尖叫拉回了你的思绪,你转身离开了。
次日中午,教工休息室,你照例又给自己泡上了一壶清茶,准备批改学生们交上来的五花八门的预言作业。
纳威的呛咳声从隔壁的工位传来,他又在啃他的三明治。
你:“隆巴顿教授,你又没吃午饭?”
纳威抬了抬手,憨厚的笑了一下:“三明治。”
你变出一只新的茶杯,给他倒了一杯自己的茶:“小心点,慢点吃。”
他把你递来的茶一饮而尽,把噎住自己的吐司咽下肚里:“曼德拉草现在正是娇气的时候,我吃完还要赶快回温室去。”
你点点头:“我知道,我昨晚还看到你在温室松土。”
纳威愣了一下,他处理土壤的时候已是深夜,他并不记得自己有碰到你,但还是礼貌的点点头:“谢谢你的茶,很好喝,有兰花和桂花的香气。”
你挑了一下眉:“草药学教授哈,很厉害。”
纳威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拿起自己的教案出门了。
几天后,纳威送给你一盆蓝色的小花,说是温室新培育出来的。你顺手把它摆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这种小花的生命力似乎很旺盛,你从来不浇灌它,也不照料它,它却一直开放得很好。
直到纳威被派到美国的伊法魔尼魔法学校交流学习,这朵小花很快就枯萎了。
你实在纳闷,给纳威写了信求助。
纳威的回信让你大跌眼镜:“请放心,这是正常现象,因为之前我每天在你上班前都会打理这盆花,所以它开放得比较好,不必费心,这种花枯萎后很难救治,等我回去后,给你找一盆花期长、易打理的花。纳威·隆巴顿。”
你看着信,嘟囔了一句:“每天趁我不在的时候照顾花吗?真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
一周后。
纳威从友校回来,先去了一趟温室,除了观察一下他不在校这段时间,他悉心照料的几种神奇植物的长势,还为了给你挑选了一盆新品种的花。他很快看中了一株含苞待放的紫色鲜花,这种花开放时花瓣硕大,清香扑鼻,非常好养活,除了摆在办公室有些乍眼外,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他已经不再考虑“是否乍眼”这个问题了。
纳威的袍子在移栽花朵时沾上了泥土,他抱着花盆,有些兴奋的来到教工办公室,没想到自己扑了个空——你正在魁地奇球场帮忙维持学生秩序。
纳威从窗户向外看,看到你正扯着嗓子对着正值青春期的学生们嚷嚷,平时清冷的语气、文雅的派头早已不复存在,毕竟谁对着这一大帮有自己想法的孩子会不疯呢?你感觉自己的白头发都要急得多冒出两根。
纳威看着远处的你,弯起眼睛笑了,低声说:“教授,对付学生真是一份熬人的工作,对吧?”
你精疲力尽的回到办公室时,一眼就看到了纳威新送给你的花,你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那时你什么都没有想,嘴巴已经先大脑一步的喊出一句:“纳威回来了!”
你很久没有流露出那样少女的神色了,你跑到一旁的公告黑板上看课表:纳威去上课了。你们又错开了。
你坐回自己的工位,发现桌上还有一包茶叶,纳威给你留了便签——
“这是我自己晒的茶叶,它有一定的安神、解乏的作用,希望能帮到你。辛苦了,教授。纳威·隆巴顿。”
几天后。
奥古斯塔·隆巴顿突袭拜访了你的办公室,她是纳威最严厉的奶奶,老太太已经七旬有余,你吓得赶紧上前招待她。
你:“隆巴顿夫人,您是来找纳威的吗?他现在正给格兰芬多上课。”
“哦,好啊,你好。”隆巴顿夫人坐在了纳威的工位上。
隆巴顿夫人看着你时,表情很和蔼宽容,但又好像忍不住好奇地仔细打量你,唯恐你觉得冒犯,所以每每你与她对上眼神时,她都要赶快扭头闪躲。她瞥见了你桌上摆着的紫色鲜花,那些花苞还没有完全打开,但已经微微开口了。
隆巴顿夫人找到了话题,她的下巴指了指你的桌子:“我看到我孙子给你送了花,姑娘。”
“是的,纳威说这种花好打理……”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您是不是误会了?我和纳威是同事。”
隆巴顿夫人摆摆手:“不不不,纳威不会表达,他从小就很内向。只有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回家跟我聊起他的同事时,唯独提到你的时候会傻笑。”
你继续解释:“这怎么可能呢夫人,我们已经共事好多年了。”
“他说你还给他分享了你泡的茶。”隆巴顿夫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拉郎中无法自拔了,根本不听你在说什么。
“也只是偶尔。”你的声音弱下来。
姜还是老的辣,隆巴顿夫人敏锐的捕捉到了你的败阵之势,发出绝杀:“别担心孩子,年龄又不是问题,你们都是小年轻,比我们那时这些老古董联姻强多了。”
年轻吗?你迟疑了一下……
你:“我40岁了,夫人。”
隆巴顿夫人哈哈大笑起来:“我还75岁了呢,别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这场对话是在纳威红着脸把他奶奶赶跑中结束的,他刚刚下课回来,没想到奶奶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纳威送完隆巴顿夫人回来时,你还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他第一次希望不要和你碰上。
纳威:“你没课吗?”
你:“对,我的课被主课老师要走了。”
“哦。”纳威呆呆地答应了一声,他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感觉浑身像有蚂蚁在爬,汗水顺着他的脊梁往下淌,濡湿着他的衬衣。
你先打破了安静:“所以,隆巴顿教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纳威:“留在霍格沃茨教书……还有,养植物?”
你笑了一下:“打算一个人做这些吗?”
纳威抬头看向你,鼓起了勇气反问:“那你呢?一个人吗?”
你摊了一下手:“没想好。”
纳威:“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想一个人的话,可以先考虑我吗?”
你:“你一直都很好,有你这样的同事,让我觉得很安心,可要说……”
纳威打断了你,认真的看向你:“你可以先不要说答案,至少,当下不必说出来。”
第二天,你的办公桌上多了一盆新的花。纸条上写着:“这个花期也很长。纳威。”
两盆花并排摆着,像两个不知该怎么靠近的人。
你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朵最先完全盛放的花,脸上的表情不自觉的变得柔和起来。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达成开放式结局【偶发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