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小城,夜里还是有些冷,郑北在床上翻了两次身后,还是坐了起来。他走向客厅的冰箱前,打开后发现最后一罐啤酒也没了。
他在短袖外披了件大衣便下了楼,到了楼下车库点燃了一根烟,待一根香烟燃尽的时候钻上车驶向了city酒吧。
这已经是他从南京回老家后,连续5天这么过了。
一直到子夜,他才从酒吧出来,在确定四周没有公厕之后,他挨着自己的车屁股解开了裤腰带,一个激灵,便释放了膀胱带来的压迫感。叫的代驾还没有到,他又点燃了一根香烟,靠在后座,打开车窗吹云吐雾。
代驾过来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已经眯着眼睛休息了。隐隐约约听到对方说话的声音:“我帮你把车窗关上了,晚上风大,容易着凉。”
其实,不过两公里的距离,就算吹了风,怎会着凉!
可是,郑北真的是有些倦了,几分钟的路程,他还是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车库自己家的车位上了。
郑北转动了脖子,恍惚中看着驾驶座还坐着人。
代驾?可为什么他还不离开?
郑北有些慌乱,刚动了下身子,前面的人就回过头望着他,笑道:“郑北,还记得我吗?我是叶肃!”
叶肃?
那应该是有些陌生的记忆了,陌生到至少有十几年了。
“我的……初中……同学?”
郑北努力回忆,总算是搜集到了断断续续的回忆。
关于这段记忆,郑北还真的是断断续续。
与姐姐郑南和哥哥郑东不一样,郑北是郑家超生的孩子,所以出生之后就一直寄养在姥姥家。那是远离县城的一个叫叶集的村子。后来姥姥也去世了,郑北在那个镇子的初中又读了三年,成为了三年初中住校生,一直到高中才回到县城。
而叶肃,就是那个村的同学,准备地讲,两人并未真正做过同学,只是恰好,寄养郑北的那个村子是叶肃的老家。因为同级同村,两人便也熟识起来,后来读了高中后,郑北再也没有去过那个村子,也没有再见过叶肃。
郑北的头有些昏沉,他看了看车窗外,问道:“我睡了多久,有没有耽误你接单?”
叶肃先是一愣,而后笑道:“我正好下班了,本来就是兼职,接你这单正好顺路回家。”
故人相见,最怕卡壳。
而偏偏这时,两人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叶肃轻声笑道:“你头发挺长,我差点没认出来!”
郑北留的是武士头发型,因为刚才出门着急,没有束发,头发零散着触碰到了双肩。
他理了理头发,说道:“那也不错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认出我来,咱俩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没几年!你哥葬礼的时候我见过你,只是那时候我没上前跟你打招呼。”
“我哥葬礼?”
郑北愣了一下,而后接着说道:“那也好几年了!”
他顿了顿,而后问道:“要不要上去坐坐?我家没其他人,我妈陪着我爸在住院。”
“不用了,你让阿姨注意身体!”叶肃将车钥匙递给他,起身准备下车。
郑北轻笑道:“你很独特!一般人会问我爸怎么了?只有你让我妈注意身体,好像你已经知道我爸快不行了似的。”
叶肃也是一愣,终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