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昼喑顿了顿,直言道:“以下犯上,污蔑领主,论罪当诛。”
“领主大人,请问我何时到你的殿前领罚?又该领哪位领主大人的罚?”
叶槐一听了这话,也是来了劲,“如果是远在天边的那一位,可能会一箭射下来,至少摧毁一座城市,然而换了我的话——
“我选择,当场认输。”
他认输地干脆,认输地漂亮,并振振有词。
“毕竟我现在可挡不住仲裁官大人的轻轻一击,我还要留着这条命为祸世间,如果这个世界上少了我,我可以保证,精彩程度绝对要下降一个档次。”
洛昼喑似乎被逗笑了。
叶槐一忽然很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在扯皮的同时,叶槐一神色有些恍惚,类似的车轱辘话,他在死前说过无数次。
他绞尽脑汁地想,忽然轻松一笑。
如果是烨荧的话,他肯定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骂他怎么这么不要脸,难道世界离开这个名为叶奚的疯子就无法运作了吗,有种就给我赶紧去死!
“你想到了什么?”他的嗓音清冽,带着一丝磁性,煞是好听。
叶槐一刚想糊弄过去,却想起从前种种,不由自主地坦白了,“我想起了烨荧。”
对方沉默了,世人都知道,卡特斯都的现任最高仲裁官烨荧对本国的守护神焚轮领主恨之入骨。
然而,却鲜少有人知道,这两位是如何保持这种单方面的仇敌关系,却没有使得浮屿市大乱的。
就当他想要扯开话题的时候,洛昼喑却也不避讳,道:“此人知道了你的回归,已经秘密派出许多刺客,他们搜集了多方情报,正在往白青岛赶来,只要你一出副本,也许还能看到当年的熟人……”
听着洛昼喑调笑般的语气,叶槐一暗自松了一口气。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还以为对方会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痛下杀手。
这时候,洛昼喑话锋一转,“看到他们的尸体。”
“……”
叶槐一扶额,他早该知道,洛昼喑此人自小就这样,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谁惹他不高兴了,他就会让对方当场颜面尽失。
“你这样会激怒烨荧的,他不是好对付的。”
“有本事就让他来找我,为他已魂归故里的手下报仇。”
叶槐一心说,这一个两个都是惹不起的主,他夹在中间简直像一个面对婆媳矛盾的丈夫。
他的想象力一向很丰富,脑补了一番就觉得自己被恶心到了,连忙晃了晃脑袋。
“不说了,我先去看看这三位小朋友讨论的怎么样了?”
“好。”洛昼喑答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叶槐一缓步走过去,他眼尖地发现,方才振振有词的谢迩此时却敛下了眼睛。
不对。
刹那间,一把军用短刀以极快的速度刺向陈衍,这个角度、力度,避无可避!
陈衍必死无疑!
哗啦,谢迩苍白的脸上溅到了温热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