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导弹就没有炸。

不是因为她运气好，不是因为它出了故障。是因为在那个生死攸关的瞬间，她的恐惧、她的愤怒、她想要活下去的本能，化作了一种她自己从未意识到的力量，灌进了那颗导弹的引信系统里，让它停下来。

托尼放下平板，转过身，从金属台的另一头拿过来一个密封的透明盒子，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电路板，他把盒子递给旺达。

“这是从导弹引信系统里拆下来的记录模块，上面还残留着那个信号的余量。我检测过了，不是电磁波，不是辐射，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态，是我没见过的东西。”

旺达接过盒子，捧在手里，低头看着那块小小的电路板。

皮特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下巴抵在她头顶。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男孩，此刻沉默得像一座山。

斯凯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她知道那块电路板上残留的信号是什么，混沌魔法，跟心灵宝石无关，跟九头蛇无关，跟任何外部的能量源都无关。是旺达自己的东西，是她从出生起就带着的、与生俱来的、独一无二的力量。

只是没有人在她九岁的时候告诉她这一点。

托尼走到实验室的另一头，背对着所有人，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我会按照之前的承诺，启动斯塔克工业的赔偿与援助基金，专门用来帮助那些被斯塔克武器伤害的家庭。具体的方案我会让佩珀在一周内公布。”

“你造的那些武器呢？”旺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托尼停下了脚步。

“我会在明天早上九点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斯塔克工业无限期暂停所有武器研发和生产。”

斯凯的眼皮跳了一下。

托尼·斯塔克，在没有被绑架、没有在山洞里、没有亲眼看到自己的武器杀死美国士兵的情况下，主动宣布停掉整个武器业务。这跟原来的剧本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她看了一眼旺达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托尼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两个人，大概永远都不会成为朋友，但他们也许可以成为某种比朋友更复杂、更真实的东西——两个在同一个伤口上相遇的人。

晚上回到公寓，斯凯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备忘录还开着，光标一闪一闪的，等着她写点什么。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留在屏幕上的只有几行：

“Chapter 7：哑弹。”

“炸弹没问题。旺达一直都有能力，她九岁的时候，自己救了自己的命。托尼说要停掉武器业务。我感觉我好像在改写一个我本来不该改写的故事。”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行小字：

“PS：皮特罗今天一直没说话。回公寓之后吃了三碗泡面。我觉得他不是饿了，是在用吃东西堵嘴。有些话说不出来的时候，吃东西是最好的办法。我也吃了一碗。确实管用。”

又一行：

“PPS：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绯红女巫和快银已经知道自己的能力是真实存在的了。接下来我该教他们怎么用？我自己还只是个会震墙的半吊子啊喂！！！”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明天托尼要开新闻发布会。

再往后，还有九头蛇要找他们算账。

再再往后，还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在等着。

但至少现在，她们三个人挤在这间不大的公寓里，吃着泡面，看着洛杉矶的夜景，等着一场不知道会走向哪里的冒险。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