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恨你,”旺达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造的东西杀了我父母。这件事永远都不会变。”
“我知道。”托尼的声音很平。
“但你说要停掉武器业务的时候,我……我觉得你可能没有我之前想的那么坏。”
托尼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是笑,是一种更小的、更脆弱的东西,像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条缝隙往外冒。
“这个评价,”他说,“比我想象的好。”
旺达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个甜甜圈,咬了一口。
托尼看着她的这个动作,嘴唇动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他冲斯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那个旧仓库,我让人收拾好了,这是钥匙。你们要是没地方住,可以搬过去。比这间公寓大一些。”
他放下钥匙,推门走了。
斯凯走过去把钥匙捡起来,金属的,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斯塔克工业的标牌,但被拿掉了logo,大概是他自己取掉的。
她在手里掂了掂,转头看旺达:“你要搬吗?”
旺达嚼着甜甜圈,含混地说:“看看再说。”
皮特罗已经打开了那个大纸袋,从里面掏出一盒披萨,眼睛都亮了:“有意大利香肠味的!东欧根本吃不到正宗的意大利香肠披萨!”
斯凯忍不住笑了,她把钥匙装进口袋,走进厨房倒了三杯水。
晚上,皮特罗吃得肚皮滚圆,早早地睡了。旺达坐在客厅的窗台上,膝盖蜷起来抵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夜景。
斯凯洗了碗出来,在她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你说过,在另一个未来里,我加入了一个叫复仇者联盟的组织。”旺达突然开口。
“嗯。”
“那个托尼·斯塔克也在吗?”
斯凯想了想原版剧情里旺达和托尼的关系,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她选了一个比较安全的答案:“在。有时候你们是一边的,有时候不是。”
“现在呢?”旺达偏过头看斯凯,“你那个未来里,我们跟他最后怎么样了?”
斯凯沉默了。她想起那个画面——托尼戴着无限手套,把六颗宝石镶在上面,打了一个响指。旺达站在战场上离他几十米远的地方,亲眼看着那个曾经害死她父母的人,用他的命换回了半个宇宙的人。
“他死了,”斯凯说,声音很轻,“但不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恩怨。是别的原因。很大的、跟整个宇宙都有关的事情。”
旺达轻轻地“嗯”了一声,下巴又埋回了膝盖里。
斯凯没有再多说。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了几行字:
“Chapter 8:你造的炸弹。”
“托尼开了发布会,停掉武器业务,成立基金,说了对不起。旺达说还是恨他,但也觉得他没有那么坏。这大概就是她们能做到的最好的地步了。他留了一把旧仓库的钥匙,也许我们会搬过去。”
她又想了想,加了一行:
“皮特罗的甜甜圈摄入量今天超标了,但看他吃那么开心,我就没拦着。有些快乐是暂时的,甜甜圈的快乐是永恒的。”
最后一行,她打得很慢:
“托尼走的时候,旺达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他的手今天没有抖。’”
斯凯看着这行字,把手机锁屏,放在枕头边上。
窗外的夜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是一面柔软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