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沈弃正在他哥房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卧室的冷空调被打得呼呼作响。
抑制手环被暴力扯开胡乱地扔在一旁,而沈弃抱着他14岁那年和他哥去游乐场套圈套中的玩偶,被汗浸透的身体上下浮动着,粗喘着气,然后把自己红透了的唇贴上染着哥哥信息素的玩偶的后颈,厮磨。
“哥……哥……”
脑中浮现出那个男人干净温暖的笑容,姣好有力的身材。
那人的白皙的后颈和结实有力的腰肢似乎又在他眼前乱晃,沈弃耳根都红透了,眼眸微暗。
娃娃的后颈被咬住,仿佛下了死手一般标//记。
沈弃一边迷恋地吻着娃娃一边释放信息素。
手机铃声在迷蒙中愈发刺耳,接着在声音消散的那一刻沈弃满足地喟叹,不紧不慢地歇了一会,心情颇好地扫了眼周围乱糟糟的一切。
……
铃声又刺耳地响起,不合时宜。
沈弃有些不耐烦地按下接通,声音透着冷厉:“说。”
“七哥!出事儿了!”电话那头是沈弃在学校的跟班,具体叫什么沈弃不记得。
“上次你说让我们意思着教育一下那个小O,结果虎子他们刚才下手没轻没重,把人父母弄到学校里来了,现在正搁办公室里哭呢。”跟班声音很小,尾音还发着颤。
“所以……?”沈弃揉揉眉心,似乎是在回忆这人说的到底是哪件事。
学校里想巴结他的人太多,也有更多借着他的名号狐假虎威。
沈弃对这种事向来不甚在意,人类就是一种利用和反利用的生物,只要他手下有人,没人敢忤逆他的决定,这就够了。
“可他把你也供出来了,你、你哥哥现在也在办公室。”
然而小跟班的下一句话让他猛然张开双眸,还未收回去的犬齿慢慢摩挲。
电话被沈弃挂断,跟班懦弱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沈弃半果着身子走进哥哥的浴室,看着镜子中自己发红的双眸,慢慢把暴戾的神情软化成一抹柔和的笑,接着用修长的手指在及肩的黑发上扎了个小狼尾,不紧不慢地打扫了房间,拿起钥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般的出了门。
“……七哥!”
办公室门口刚才给他打电话的小跟班果然早早就躲在外面等候。
办公室里传来微弱的哭声,听着还有人歇斯底里的怒吼。
沈弃插着口袋走到门外,转身看着那个握着电话小心翼翼的小A,忽然伸手对他就是一巴掌。
小跟班被打蒙,红肿着脸却不敢对沈弃发怒。
沈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手帕仔细擦了擦每根手指,然后再往他身上一丢,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报告。”
周旭原本还焦急地在办公室里踱步,这边协调那边安抚,一扭头就看到自己乖巧的弟弟礼貌地在办公室门口站着,琥珀色的桃花眼睁大,无辜又不知所措的样子让他心里一颤。
“孩子,你确定你看到他了吗?”
周旭揉着额前的碎发安抚地看了沈弃一眼,然后半蹲下身,和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小O平视。
“当然哥不是怀疑你啊,哥也绝不认为你在撒谎。”周旭温和地说。
“只是上午那会据你说人那么多,环境又昏暗,有没有可能是你迷迷糊糊地看差了?或者只是看到的衣服很像,误会了?”
周旭的声音很轻,看上去像是怕吓到那个瑟瑟发抖的Omega,沈弃眼神微动。
“沈弃那孩子细胳膊细腿的,从小也没和人打过架。”
“我还是第一次因为这种事被请到学校里来呢。”周旭不知所措的尴尬微笑,“如果真是我家小七做的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可你们看现在也没有什么实质证据,要不然……”
“……请问,是你说的我打了你吗?”沈弃在这时快步走到办公室中央,把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他走到他哥身边,力道很轻地把他哥拉起。
他站到他哥原来的位置,蹲在那个叫‘文轩’的小O面前,皱眉看着文轩身上的伤,然后转头从桌子上的医药箱里拿出酒精的钢镊,文轩猛然颤抖着惊叫将自己蜷缩起来,沈弃抬起有些懵的脸,无辜地看向周围的老师和家长:“……不是我做的。”黑色又浓密的眼睫轻垂,手上动作也僵在原地,“我只是看他身上伤口有点重,想先给他上药。”
……
周旭见不得看着自家弟弟那么委屈,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文轩父母,李老师,这中间怕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旭一向是个对周围人、特别是对Omega极其绅士有风度的Alpha。不仅长得阳光帅气,人情世故处理的也如牛奶般丝滑。
可他也有底线,比起外人他更加护短。
仅凭着受伤孩子的一面之词就给自己弟弟按上了一顶大帽子,而他弟弟好声好气地过去示好还被如此刺激。
周旭不大乐意了,碎发下的剑眉微蹙,走过去将自己弟弟拽到身后,口吻也没有刚才那般好了。
……
“误会误会!肯定是误会!”
班主任老李怎么会看不出端倪,立刻跟在周旭话头后紧赶慢赶地附和。
“沈弃同学成绩那么好,和这些倒车尾学生平常也没什么来往。”
“而且明天高考,沈弃同学从今早就没有来过学校”,李老师推了推松垮的眼镜,“文轩啊,你说你会不会是看错了?我看你近视度数也不低。”
“要不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其他认了的学生我们都会给予处分,明天就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要不还是趁着这最后的时间赶紧回家复习复习?大家都别在学校里耗着了。”
“……是他找人来打我的!”刚才还唯唯诺诺的小O此刻忽然红着眼歇斯底里,仇恨地看着沈弃,差点就要冲上来吃人。
“他是没打我!可是他找的人!”他‘唰’地一下就把桌上的医药箱推翻在地,“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他们全是一伙的!你们为什么不信我呢!!!为什么!!!”
周旭皱眉看着文轩,立刻挡在沈弃前面一向温和的脸上透出一丝冷意。
文轩的父母也有些尴尬,像是没想到自家儿子会忽然这般情绪崩溃。
他们原本对儿子的说辞深信不疑,在来闹之前完全把沈弃想成那种蛮不讲理的黄毛混混。
只是没想到无论是沈弃还是赶来处理这件事的他哥哥,态度都是一赛一个的好,相比之下他们的儿子倒像是胡搅蛮缠的那个,文轩的父亲也有些郁闷,走到他儿子身边安慰也不是,打骂也不是。事情到了这种程度,好像不管怎么做都是错的。
“文轩父亲,单独谈谈?”
周旭拍了拍沈弃的手背,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转身拉开了办公室阳台的门。
沈弃乖巧站了会,接着蹲下身,不嫌脏地帮李老师收拾地上的医药箱,整理好了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