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答应你……等你考完，我们好好聊聊这个问题。”还是没克制乱瞟，耳尖一点点变红，又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不过你这……挺da的哈。”周旭打着哈哈，想通过开玩笑让自己变得正常。

“哥的也da。”沈弃腼腆一笑，用漂亮的眉眼水灵灵地看他。

靠！是不是疯了讨论这些干什么！

周旭再度把浴室门甩上，有些欲哭无泪打开淋浴。

兄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精神过了，应该也真憋了好久。

周旭已经开始慌不择乱地在脑子里胡乱想解决方案，淋浴刚关上就听到沈弃在外面吃好了早饭，拿起钥匙准备出门的动静。

“诶诶诶哥送你去！”

顾不得刚才脑内的七七八八，周旭随意套上衣服就冲出门。

路过餐桌的时候顺带叼上了根油条，接着拎上沈弃的包，检查了一遍证件，送他弟考试去了。

……

等从学校那边一路堵回公司，几乎已经上午10:00。

周旭开的是家内容运营公司，公司规模不算很大，但是各种业务齐全，在行业内也算有比较稳定的人脉和资源。

周旭一开始想做平台。可当时大学的他在这个行业几乎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新人。

表面光鲜亮丽暴露在大众视野下的行业实则非常传统。

别说签不下作者了，就算作者愿意信任你，上面没点人打理，保不齐哪天你和作者被对家公司一搞，双双一齐送进去。

所以周旭后来找到了现在的合伙人李长龙 ——某知名出版社的前任主编。

周旭出钱李长龙出资源，两人先从实体行业入手，先把各个渠道都打通了，再慢慢开始和一些线上平台你来我往，这几年也算是小有成就，做成了一个规模和口碑都还算不错的全版权运营机构。

李长龙是个有抱负的人，为人非常冷酷，野心也特别大。

他对这个全版权的业务有个很大的构想蓝图，最当初合伙的时候和周旭吹天吹地，最后都吹到什么说不定以后还要成立一个艺人经纪公司搞饭圈经济。

“流量为王啊知道不，老弟。”李长龙喝高了之后对周旭苦口婆心。

“内容……内容都是个屁啊！”听起来像是被这个行业的现实伤透了心，现在变成了纯恨的辱追粉，“拿到手里的钱才是真实的！！”边说一边食指和拇指来回搓搓搓，“那些作者看着清高实则也挡不住钱的诱惑。你别不信啊！咱们可以走着瞧！”

周旭无奈，可他在这一点上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赞同李长龙。

周旭是想做好的内容，而不是那个被钱砸出来的流量数据。

要只是想赚钱光二级市场他都可以赚得盆满钵满，费那么大劲进入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行业干什么？和金融比起来，内容再怎么赚钱也比不上他的老本行。

不过理想当不了饭吃，周旭多少也能理解李长龙这种数据人的心态。他在这点上和李长龙吵过几次，后来也就各退一步，目前暂时达成了和解。

“周总，上周看准的10部作品都签约了。作品内容编辑还在校对，目前已经有5篇送往了渠道。”

紧赶慢赶到了公司，秘书小吴立刻迎上来和他汇报。

“版号那边也下来了2/3，只是有一篇民航题材的卡住了，您看我们是继续等，还是换一家松一点的也投一投。”

“卡的是哪一家？”周旭坐到位置上，伸手松了松脖子上领带，随意解开了几颗扣子。

“XX出版社。”小吴立刻把资料递到了周旭手上，“那家一向也比较严，就算过了也会删减很多重要情节。”她克制不住地扫了一眼老板姣好的身材，又立刻垂眸，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那就改投X江吧，我过几天找他们老总吃个饭。”周旭想到那个X江的老总，云南人特别能喝，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一个头两个大。

“话说之前说的那个写XX题材的作者签了吗？”

这件事已经快一个月了，但总是没有进展。

之前和周旭关系比较好的曲总偷偷透露给他，说是某公司准备大力扶持一个世界观巨大的小说，预计做一次口碑和流量双丰收的限量级项目。

虽然具体内容好不好不好评价，但出版、有声、影视、游戏几乎准备一起上资源。

而且那家公司的母公司本来就是互联网起家，投放力度几乎可以全方位覆盖，要是这时候同期上一个和它题材差不多的小说完全可以借力往外推，这么好的机会周旭怎么可能错过？

于是他就看上了现在手里的这本，只是合同迟迟不下来，周旭心里也跟着着急。

“你等会把他的合同发我，我下午自己找他谈。”周旭揉揉眉心，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内几个部门负责人早就到了，一看到周旭立刻噤了声，端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这场会开得也不爽利，大概也和公司内部近期愈演愈烈的内斗有关。

这几个负责人来回踢着皮球，一谈到问题就开始相互甩锅。

会议开到12:30最后解决方案也没定下几个，周旭心里那个郁闷，又主动打了个电话，至少把其中一个初步解决了。

“……我靠！”

等周旭回到办公室喘口气，这才惊觉早已过了要去接沈弃的时间。

“喂。”

不过还好，弟弟很快就接了。

“没事的哥，我已经吃过了。”沈弃乖巧的声音响起，“我现在在同学家休息呢，准备下午直接去学校考试。”

“那就好那就好！对不起啊，哥给忙过头了，不是故意不来的。”周旭松了口气，面对懂事到不行的弟弟，更加愧疚。

“哥你也记得吃饭。”

电话那头好像有什么微弱的哭声，很快就消散。

沈弃说了几句就以要午睡为由挂了电话，周旭也没多心。

只觉得弟弟这么懂事下了班一定要给他买点礼物，正巧又一个电话过来，把刚才那隐隐约约的哭声抛在了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