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挥汗如雨的、青春洋溢的氛围感染了他们，而周旭也正巧急需一个发泄口，挑眉挑衅地看了闻安一眼，闻安哼笑着摘下眼镜，也顿时来了劲。

……

晚饭的时候他们回到了闻安的老巢。

才一进门，周旭就直接把登山包扔到了沙发上，整个人往懒人沙发上一扑。

因为外头暑气而红扑扑的脸颊此时被周旭埋进了沙发里，闻安无奈过来想给他那个被子盖上，却在这时看到了周旭脖颈后红肿的腺体，目光冷凝，连信息素都克制不住地放了出来。

“靠！闻安，你有病？！”周旭感到压迫，捂着脖子翻身，一脸痛苦。

“……”闻安沉默半晌，还是把毯子盖在了周旭身上，可脸色非常不好。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随后也拖来一个懒人沙发坐到周旭旁边，目光就那么凉凉地看着周旭。

而周旭感受到了压迫也把贫嘴收了回去，和闻安四目相接，对视无言。

“我不问，你就真的不打算说了？”闻安向来对周旭的命令说一不二，以至于周旭时常忘了闻安其实比他大，也忘了在最开始大一的时候，其实是闻安照顾和管着他比较多。

“腺体红肿的事儿我就不问了。这是你的私人问题。”闻安看上去有些生气。

“可你知道你那上面有个针眼吗？”他用信息素压着不让周旭动，拿着手机‘咔嚓’两下，再把照片递到周旭面前，“这个。解释一下。”

“……”周旭看了照片，摊手，表示自己解释不了针眼，因为在闻安和他说之前他自己都没发现。

可他最后还是和闻安聊起了沈弃。

沈弃的撒娇、沈弃的可怜、沈弃奋不顾身地挡在他面前帮他；

他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亲情的温暖，然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沈弃压在墙上了，弟弟可怜兮兮地求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所以，你和你弟真睡了。”周旭说了一大通，闻安言简意赅。

“没睡！”周旭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差点。”

闻安深吸一口气：“你确定你对他的只是亲情吗？”

“……”，周旭沉默了，无言以对。

他内心深处对沈弃的感觉他一点也不想承认，因为承认这件事会让他这些年以来自己搭建的赖以生存的体系彻底崩塌。

要是真的承认他喜欢沈弃，那他以后到底要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弟弟？他要怎么面对沈弃之后可能找回来的父母？他和沈弃又要走向什么结局？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比恐惧。

“给，酒。”闻安这时倒是拿来了几瓶酒，放到自己和周旭面前，率先单手开了一罐。

虽说闻安之前也拿沈弃开过玩笑。但那时两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不可能，所以开玩笑。

就像因为他知道他和周旭不可能，所以当初那么多含着真心的玩笑话两人也从未有人当过真。甚至连教授都笑着说万一以后周旭创业失败他可以当他们的证婚人，而周旭和他也从未反驳，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可能。

但周旭和沈弃是真的。

或许现在还不是真的，但以后就要成真了。

“……我不能喜欢他。”周旭灌下去一瓶酒，沉默良久，开口。

“我是个直男，我不喜欢Alpha。”

“就算我可以喜欢Alpha我也不可以喜欢沈弃。他是比我小那么多的弟弟，要是真喜欢他，那我当初把他带回家干什么？我成什么了？”

“你只是救人罢了。”闻安深深地看了周旭一眼，“而且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闻安淡淡一笑：“从法律上说你们要想结婚都没问题，你们之前不存在任何血缘和伦理上的绑定，他只是你5年前从街边捡到的一个没人要的小孩而已，你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艹你爹的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周旭忽然爆发，把手中的易拉罐捏成一堆废铁。

“别的不说，就说亲兄弟在一起了，以后就算分手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而我和小七呢？我其实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周旭又烦躁地开了一瓶酒，“在一起的时候受人非议，之后分开了一拍两散。”

“可我就他一个亲人了……”周旭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闻安你懂吗？我就他，一个亲人了……”

……

后来闻安揽着周旭坐到深夜，只是默默地喝着酒，看着窗户发呆。

周旭不是个酒量很差的人，可大抵是昨天宿醉没消干净，又或者是被沈弃汲取得太多；

他喝了5、6瓶就倒在闻安身上，眉头皱紧，说着乱七八糟的胡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诶你说，要不我俩在一起吧……”周旭忽然笑了一声，随口胡诌了句。

闻安身体一震，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却发现周旭连眼睛都没睁开。

“和你在一起最开心，最放松了……”周旭继续开着玩笑，“在你面前我都不需要伪装，既不需要装成老板，也不需要装成哥哥。”

“只可惜咱俩都是Alpha啊，哈哈……你要是个Omega，我一定……一定娶你……”

“周旭……有些话你说了能负责吗？”闻安太阳穴直跳，只觉得有股冲动在身体里游走，那些年被压在心底的想法在一刻几乎要全数爆发！

这个混蛋！这个没良心的！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吗就这么开玩笑？？

有些玩笑他开可以，只有周旭！……只有周旭不能说！

“小旭……”闻安觉得自己的理智也快要消散了，克制不住地接近那个靠在他肩膀上的绯红脸颊，用滚烫的指尖捏起周旭的下巴，侧脸想慢慢凑近那张软唇时，周旭的手机屏幕忽然忽然疯狂闪了起来，在黑夜中尖锐而刺眼——

小七（18:00）: “哥，我到家了。你在哪？”

闻安一眼就看到了刚才被周旭按掉的消息，像被一通冷水浇下，彻底冷静。

小七（18:30）：“晚饭想吃什么？我多做一点。”

“哥，你到底在哪？”这是刚才发来的那条，闻安已经能看出沈弃的语气有些不对了，“地址发我。我来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