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季夫人能够指使夏荷打开门,她推门进来的瞬间,屋外的光照耀在虞向晚的身上,虞向晚听见季夫人说:“你要逃出去。”
虞向晚要先出去,她要去找季笙欢一起来面对,她才出门,就撞到了季笙欢。
此刻屋中的季老爷屈于下风,但是他也不是没有杀手锏的,他对着夏荷怒吼:“来帮我,推开他!”
夏荷没有犹豫,直接拿起了花瓶,对着季夫人的脑袋上砸去,这就是虞向晚和季笙欢在外头听到的声音。
“你疯了!”虞向晚看到季夫人额头上的血痕,对着夏荷怒吼道。
“我没疯,我就是要取代她的位置的,我想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夏荷并没有收手,她再次举起手里的花瓶,步伐坚定地走到季夫人的面前,此刻她成了季老爷手中的刀,而季老爷也只是站在这些女子的身后,他甚至不用出面,只需要静静地站在一旁坐享其成。
糊涂啊,荒唐啊,虞向晚紧咬牙关,眼睛里的眼泪止不住流淌出来,她上前将季夫人拉在自己的身边,她抬手将夏荷扫过来的花瓶拦住,花瓶碎在了她的手臂上,鲜血流下来,但是还好,这样的一击不是落在季夫人的身上。
季笙欢在此时挡在了季老爷的面前,确保了虞向晚的安全。
季笙欢对虞向晚说:“先带着母亲走。”
不行,还要拿腰牌。虞向晚看着季老爷的腰间,她没有看到腰牌。就要这样功亏一篑吗?虞向晚不愿意离开,她一定要拿到腰牌。
“向晚,你先走。”季夫人在他们进来之前就已经受了伤,此时的她撑不了多久了,她抓住了虞向晚的手,悄悄将硬邦邦的东西塞在了虞向晚的袖子里。
“走,你先和笙欢走,你会如愿的。”
虞向晚怎么能走呢,她摇头:“不,母亲,我的计划中没有要您受伤,您要跟我们一起。”
“我啊,跟着你们能去哪里呢,就让我留在季家吧。”
留在季家,她这辈子只能是季家的夫人。
如果他们再不走,夏荷和季老爷就要卷土重来了。
季夫人说:“笙欢交给你,我也能放心了。”
虞向晚手摸到了季夫人给她的东西,她刚扶着季夫人站起来,就在这时,季夫人将她和季笙欢一起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门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屋外是不知道的。
季笙欢看着虞向晚:“我们算是失败了吗?”
“不,”虞向晚悲伤地缓缓举起手,将手中的东西举起来给季笙欢看,那是季夫人趁乱之中拿出来的腰牌,她说,“我们要成功了,我们集齐了腰牌,可以做我们想要做的事情了。”
虞向晚高举腰牌:“传令下去,召集季家所有的下人,进堂前来听命。”
雪花纷纷扬扬从天上落下来,冰冷降临人间,也将虞向晚眉骨间的冰冷凝固。虞向晚再次听到了那些凄厉的声音,但是这一次她不害怕,她扬起头看着圆圆的露天藻井,这里从来都没有束缚过人,从来都没有,困住人的,只有那些恶念心魔,这里从来都没有什么鬼。
人心比鬼更可怕。
乌压压的人都在虞向晚的面前跪下,此时,季笙欢将自己最后一块腰牌放在了虞向晚的手中。虞向晚说:“你们比我认得这块腰牌,现在你们有这个机会,进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
“向你们的兄弟讨回公道,然后你们便自由了,离开季家。”
人群冲进屋中的时候,虞向晚站不住几乎要晕倒,季笙欢接住了她。季笙欢在她的耳边说:“没关系,一切都要结束了。”
“我们成功了。”
虞向晚感觉到了身边温暖的拥抱,她和季笙欢十指紧扣:“我不知道你的母亲是不是能够走出来,但是我尽力了。”
“没事的,没事的,你很棒。”
虞向晚挽住了季笙欢的手臂,她的耳边都是呼啸而过的风,和那些冤魂的声音,她听到了,那些冤魂散去,这里只剩下穿过走廊的淡淡的风。
一切都快要过去了,以后就不会有人再作恶了,至少季家不会再有人死去了。
她也算是为桃夭,为那些人报仇了。
一场大雪,将整个大地都掩埋,将一切都变成了白色。
后来,季家分了家,季笙情拿着他该有的一份家产被赶出了季家,云漪也拿到了和离书,风风光光地回去了。她自有营生可以做,她离开季家的时候,虞向晚还舍不得她:“你可以留下的。”
“我知道,但是我更想靠着我自己的本事,自己走出属于自己的天,就像你一样。”云漪对虞向晚道。
是虞向晚让她看到了希望,只要勇敢,她们也可以所向披靡。
春天来了,季家变得明亮起来,遗憾的是季夫人和季老爷并没有能够走出那间屋子,夏荷也怀抱着成为正牌夫人的梦,永远陪在了季老爷的身边。
有人依旧活在荒唐的被构建的梦中,但是已经有人清醒过来,睁开眼睛。
季笙欢已经不用装成恐怖的模样,重新做回自己,他还有些不适应,还好虞向晚在他的身边,他问虞向晚:“现在如何,你还害怕季家,还要走吗?”
“不走了,”虞向晚摇摇头,“我刚来季家的时候,是想过要在季家好好过日子的,乌烟瘴气的季家正好需要重新开始,以后我便同你一起打理季家,将季家变成这城中人人敬重的好人家。”
“不会有人再死去了,每一条生命都可贵,他们也都能安息了。”
虞向晚对季笙欢说:“一切都从头开始,我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季笙欢点点头,他郑重地握住虞向晚的手:“还好你来了,还好我遇见了你。”
遇到了相知的爱人,以后的路不会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