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为了Nanke和最重要的人约会啊,”秦星朗盯着他们,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好啦好啦,快走吧,两公里路呢,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
X市的夏天永远热烈而繁忙,大小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两侧的行道树投下斑斑驳驳的碎影,又被人的脚步碾碎。秦星朗帮着沈柯将岑暮的轮椅推上人行天桥,omega的身体本就瘦弱些,此刻更是被太阳晒出了一身汗。他用衣袖擦了擦脸,一边满不在乎地笑,一边偷偷开手机放了首歌。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
轻柔的歌声响起,岑暮坐在轮椅上被两个人推着往前,周遭的吵闹、美妙的音乐、沈柯的喘息,与玫瑰的浅香交织在一起,如梦似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幸福,仿佛自己正乘在一只小舟之上,行往远方。他在一片黑暗中抱紧了那束玫瑰,小心翼翼地嗅着,同时贪心希望时光能够定格这一刻。
“但如果真的爱不会算计,爱是不嫉妒不张狂不求自己。”
“无关你的回应永不止息。”
秦星朗的脚步忽然停住了。他看着一个站一个坐的两个alpha,跑开几步,拿出相机咔咔咔拍了几张:“我跟李叔叔学的,三分法构图!”
李珏生前是个摄影师,向来喜欢拍照,沈柯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有些无奈地笑笑,正要开口,却被秦星朗打断——
“那一树花到了季节,开的特别好看。我拍下来,等岑总的眼睛恢复了,就可以看到啦。你是北方人,想必没见过我们这儿的花。”
岑暮一怔,本来紧绷着的、因为失明而遗憾落寞的心情不自觉松了些:“……谢谢。”
“不用谢。”秦星朗跟着歌的调子哼了两句:“这首歌叫《唯一》,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放这首歌吗?”
“为什么?”沈柯将视线从岑暮身上移开,看向秦星朗,只见他道:“蝉鸣,夏天。”
“一首唯一,赠我唯一的挚友,以及他唯一的恋人。”
戴着口罩有些闷热,灼热的气浪和人群与沈柯擦肩而过。四周是各种各样的嘈杂人声,或谈天说地,或言笑晏晏。但此时此刻,在名为沈柯的这方小天地里,只剩下轮椅上的岑暮,和身边的秦星朗。
“我真的爱你。没人能比拟。”
歌词唱道,沈柯垂着眼皮,一只手推着轮椅,一只手轻轻越过,攥住岑暮的手。
十指相扣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这里应该有个戒指,里面刻上八个小字。
——天造地设,永不分离。
一如当年,少年牵着祭司的手,在夕阳下许下的天真誓言——
“沈溪云和岑山雨,是比翼鸟。天造地设,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