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下,狭小的病房里陷入死寂,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面都清晰可闻。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死死裹住空气,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沈柯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缓步走到窗边。指尖攥住厚重的窗帘,猛地向两侧拉开,清冷的月光顺着缝隙倾泻而入,勉强驱散了屋内浓稠的黑暗。他低声开口,语气沉定:“既然对方还躲在这间屋子里,那我们就找到他为止。”
岑暮一言不发,径直走上前,伸手一把拉开老旧木柜的柜门,柜门铰链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另一边,沈柯屈膝蹲下身,视线仔细扫过床底昏暗的角落。蛛网、灰尘铺满地面,两人仔细搜寻了一圈犄角旮旯,最终一无所获。
沈柯直起身,目光落在身旁的岑暮身上。这名红发Alpha轻轻闭上双眼,从前失明的经历,让他的听觉远比常人敏锐百倍。他屏气凝神,一点点捕捉空气里微弱的动静,脚步缓慢挪动,一点点靠近病床。片刻后,岑暮骤然睁开眼,眼底寒光乍现。
沈柯顺着对方的视线,下意识转头望向张明容冰冷的尸体。死者双目圆睁,眼球死死向上吊起,视线牢牢锁死天花板,至死都维持着惊恐的神态。
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我来吧。”沈柯上前一步,踩着病床的床沿站起身,床垫在重压下微微下陷。他抬手,指尖用力去撬动头顶松动的天花板砖——
“砰!”
头顶木板骤然被外力撞开,楼上传来一阵慌乱的异动。紧接着,一道高大利落的身影破窗而出,毫不犹豫地从二楼窗口纵身跃下。
天花板的夹层直通楼上房间,躲藏在此处的凶手已经按捺不住,选择跳窗逃窜。夜风卷起那人的衣角,沈柯只来得及看清对方高大挺拔的身形,凌厉的下颌线勾勒出满是锋芒的五官,双唇紧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追!”
沈柯当机立断,没有半分迟疑,效仿对方的动作,纵身从窗口跳了下去。二层高度并不算高,他屈膝缓冲,稳稳落在长满杂草的泥地上,抬眼就看见凶手翻身跨上一辆重型机车,引擎轰鸣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沈柯快步奔向自己停在楼下的摩托,钥匙拧动的一瞬间,身后一道黑影快步跃上来,岑暮稳稳坐在了后座,双臂轻轻抵住沈柯的腰侧。
两台机车几乎在同一时刻爆发出震耳的马达声,车轮摩擦地面卷起漫天尘土。前方的男人玩命加速逃窜,沈柯紧追不舍,两车之间的距离被不断拉近,最后只剩下短短半米。夜风把对方的头盔吹得微微倾斜,沈柯清晰瞥见头盔下那张陌生又凌厉的脸。
狂风在耳边呼啸,割得耳膜生疼,沈柯咬紧牙关,满腔怒火化作一声低吼:“为什么杀人?立刻给我停下!”
前方的人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呵斥,猛地一打方向盘,调转车头,朝着城外高速路口疾驰而去。一旦驶入高速路网,想要再截住对方,便是难如登天。
“不能让他开进高速。”后座的岑暮紧盯前方疾驰的机车,双手一把抓住坐垫,半个身子探出车身,语气果决,“我们现在距离足够近,我扑过去逼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