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蛊惑的笑意,“想给你个惊喜。”
“别白费力气了。”沈柯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前所未有的厌恶,“我不会喜欢你的。我们之间,只有工作关系,除此之外,绝无可能。”
说完,他擦过岑暮的肩膀,率先走出了洗手间,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岑暮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指尖用力到泛白,两秒后,他抬手,将盒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玫瑰也被随手丢在了台面上,动作粗暴得像在扔什么垃圾。
他站在原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底最后一点属于岑暮的温柔,也被翻涌的恶意彻底吞没。
*
趁着五一假期,沈柯开始往岑暮给他准备的房子里搬东西。
假期一过就要进组拍戏,他只想彻底避开岑暮——无孔不入的消息、各种推不掉的饭局,已经把他的耐心磨得快要见底。他只想躲进这个地方,清净一阵子。
可当他推着行李箱走进门,拉着拉杆准备拿东西时,手悬在半空,忽然僵住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客厅中央,赫然躺着一具血淋淋的猫尸。猫的眼睛还圆睁着,四肢扭曲地蜷成一团,暗红色的血在地板上晕开一大片,腥气混着腐烂的味道,直冲鼻腔。
“……谁干的?”沈柯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脑子里的“记忆”和“情感”同时炸了毛:
【记忆】:“不知道……这房子昨天我还看过,什么都没有。”
【情感】:“操,恶不恶心?谁这么变态?!”
话音刚落,身后的门“啪”地一声,自动关上了。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堵死了他所有退路。沈柯站在原地,忽然轻嗤了一声,抬眼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记忆】:“除了猫的腥臭味,没别的。”
【情感】:“就是猫尸的臭味!你离远点,臭死了!”
沈柯的眼睛眨了眨,却没退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落在客厅那面落地镜上。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脸,还有身后空荡荡的房间。
“是alpha信息素。”他盯着镜子,语气笃定,指尖已经泛了白,“发情期的味道。”
【记忆】:“不可能!这房子总共就这么大,窗户都是封死的,哪里能藏Alpha?”
【情感】:“岑暮?是他!他故意的!他想逼我疯!”
沈柯还没来得及回应,卧室的方向忽然传来了声音。不是很清晰,隔着门板,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喘息,混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极了……情事里的低喘。
沈柯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伸手去拧卧室的门把手。“咔哒”一声,锁开了。里面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带着黏腻的尾音,和岑暮今天在餐厅里的语气一模一样:“啊……好舒服……”
【情感】瞬间尖叫:“谁他妈在别人家里做这种事?!是岑暮!一定是他!”
沈柯面无表情地推开门。一股浓烈的Alpha信息素扑面而来,冷冽里裹着玫瑰的甜香,像一张网,瞬间缠上了他的四肢百骸。可卧室里,空无一人。
【记忆】的声音都开始发颤:“见、见鬼了……”
沈柯没说话,只抬眼扫过卧室的衣柜、床底、窗帘后,每一个角落都查得仔仔细细。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窗帘被吹得鼓鼓的,拍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最终停在了卧室里的那面镜子前。
镜子很大,几乎占了整面墙。沈柯盯着镜面,忽然看见里面的人影,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他自己的影子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和岑暮被他拒绝后,随手戴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男人低着头,凑在他的颈侧,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腺体,呼吸的热气隔着镜面,像真的一样扫过他的皮肤。沈柯的瞳孔猛地一缩,抬手砸向镜面。“砰”的一声闷响,镜面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纹路。
可里面的男人,依旧对着他笑,指尖轻轻划过他在镜中的轮廓,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紧接着,沈柯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一步,一步,缓慢而清晰,踩在地板上,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他猛地转身,身后却空无一人。只有那股玫瑰味的信息素,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情感】快疯了:“是岑暮!他在玩你!他在吓你!他就是个疯子!”
沈柯的呼吸也乱了几分,他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镜面上。就在这时,他的颈侧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痒意,像有人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那个低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带着笑意,却冷得像冰,和今天餐厅里的岑暮,一模一样:
“找到你了,Nan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