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阎礼打断他,将眼底浓烈的情绪一一藏起:“我知道,寒假没能出国陪你,他去B国找你了对吗,那几天,你们一直待在一起。”
姜年睁大了眼睛,这件事没几人知道,傅阎礼又是从哪搞来的消息。
见他这副表情,傅阎礼微笑摇了摇头,声音很低,“你的事我都知道的,斑比。”
自从认清自己心意那天起,他在姜年面前就再也没有体面的可能。
“我能答应你任何要求的,斑比,”傅阎礼低头,额头和姜年的抵在一起,“可你是我的未婚妻,让别人知道了,又该怎么编排你呢。”
姜年心里咯噔,光顾着着急换书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
可是错失了这次机会,荣徴发现小黄书,尤金的剧情进度又该怎么办……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斑比,你还喜欢他吗?”傅阎礼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姜年都要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了,怕他反悔,迅速回了句:“喜欢。”
这不能算假话,他不喜欢,但纸片姜年确实喜欢荣徴没错啊。
傅阎礼沉默,许久忽然一把抱住姜年,手臂紧紧从背后扣着他的肩膀,几乎要把人镶进身体。
姜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两只手局促地不知道往哪放,傅阎礼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只有一个好字,带着复杂的情绪,姜年不懂。
傅阎礼松开他,转身离开了。
傅阎礼跟院长申请了独居,理由是易感期提前,不能与外人同住。
没人敢跟荣徴合住,姜年成了那个唯一的选择。
值得庆幸的是,荣徴并没有拒绝姜年的同居,姜年一开始还奇怪,到了晚上才知道,原来荣徴压根没打算住宿舍,更不会在意室友是谁。
他那点少的可怜的行李摆在宿舍,人不知去向。
姜年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放心大胆翻起来,终于在荣徴书包夹层里看到那本心心念念的书。
他把两本人互换回来,临放进去前还闲心仔细翻了翻那本杂志,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姜年的心脏疼了一下,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留念,小心翼翼把杂志放在了夹层原处。
他看了看表,这个时间,尤金一行人还在礼堂给孩子们做晚祷,整座宿舍楼宁静祥和,偶尔几声嬉闹从联排的宿舍门内传出来。
天时地利人和,此时正是放小黄书的绝佳时期。
姜年蹑手蹑脚出门,他特意换了福利院统一发放的睡袍,025的主意,让他被发现了就跑,这样别人就会以为他是福利院的孩子。
姜年对此赞不绝口。
睡袍很长,白色的棉质裙子,没有口袋,姜年赤着脚,把书藏在衣服里,紧贴着肚子,一步一步在昏暗灯下下前行。
尤金的房间与荣徴同一层,位于走廊另一头,中间要穿过一个封闭公共休息室。
姜年踮脚走得脚踝发酸,刚想停下来歇一歇,啪嗒一声,休息室的灯光猝然被人拍亮。
姜年吓得惊叫出声,手一滑,肚子上的书差点掉出睡袍。
夏尔靠坐在窗户上,手还按着开关,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看向姜年狼狈的表情。
“是你,真巧。”
姜年吓得气息都不稳了:“你,你怎么在这……”
“看星星。”
“什么?”
姜年觉得今天真是疯了,出了校门,一个二个都魔怔起来。
夏尔盯着他,一个撑手从窗边跳下来,把人堵在了流理台边:“那你呢,不都如愿以偿上了我哥的床,怎么?我哥不在,大半夜独守空房寂寞,也想来看星星?”
姜年不敢看他,果然,还是这样的夏尔才正常。他抖着嘴唇自动过滤那些污言秽语,闭着眼摇头。
夏尔被他这副可怜又害怕的样子取悦到,手掌撑住台边,把人禁锢得更紧。
“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吧?傅家的小未婚妻,这么上赶着缠我哥,傅阎礼是怎么答应你来的?难不成,他被你训的都有了绿帽癖?”
姜年哪敢说话,夏尔这人是个疯狗,越理他就会越来劲。
“还有你哥,”夏尔不依不饶,“我真的很好奇,当初闹那么凶,我不过离开了半个学期,现在都让枪顶脑袋上了还要护着你。”
“喂,跟你说话呢,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理人。”
姜年被他抵着,害怕书滑出来,手指发颤,更加用力捂紧了肚子。
夏尔视线落下来,刚刚还喋喋不休输出的人眉头一皱:“肚子怎么了?”
“没,没什么,”姜年慌了神,随口而出,“有点饿……”
夏尔难得沉默了,盯着姜年看了半晌,啧一声松开了手。
姜年得以片刻喘息,却见夏尔打开橱柜,从里面取出盒未拆封的吐司。
“吃。”
夏尔臭着脸,把吐司丢到姜年身前。
姜年怔怔看他,又看看吐司,手依旧按在肚子上,一动不敢动。
夏尔不耐烦,干脆上手,撕开包装拿出一块就往姜年嘴里塞。
“麻烦死了,吃也要人喂,这么废物,真不知道我哥……”
话说到一半猝然顿住。
姜年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住了吐司一角,因为太近,不小心含住了夏尔一截手指。
口腔湿热,粉而饱满的唇被压出一片小坑,鼻尖连带着嘴角沾着几滴白色果酱,一双绿色眼睛蒙着水汽,无辜又惊慌地抬眼看向他。
夏尔脑中嗡的一声,低低骂了声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