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若一开心,往他脸上啜了一口,陆骏仁心里受用着呢,但表面还是维持正经,半是告诫半是享受道:“这里是公司。”
她才不管呢,董事那些人不在,他就是最大的,那些人能奈她如何?她实在开心,开心通过陆骏仁的态度就能猜测到葛见柔不过是个她也能惹得起的小人物罢了。
女厕。
那小小的隔间里,葛见柔听了起码十分钟的吐槽,她才后知后觉发现小奇并不需要安慰。
所以她没怎么劝她,与其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不如让她酣畅淋漓的倾诉一番,说完了心里自然也就舒畅了。心里舒畅的小奇回到工位上,还没来得及细看他人的眼光和微表情,就被一堆待办事项夺去了全部精力。
就这么忙碌了一天,快下班的时候才接到紧急消息,让各部门准备好材料,明早九点准时召开会议,向董事汇报上个季度的成果和下季度的计划。
办公区里一片哀嚎,小奇新来的并不知道他们这个董事长平时不怎么出现,但一出现就准没好事,还喜欢搞突袭,完全不给人充足的时间准备。
第二天一早,葛见柔来上班便看到办公区难得的景象,所有人都到齐了,他们满脸疲态,乱作一团。
经过的方玉若叫住了她:“整个办公区乱成了一锅粥,等会九点董事长就要来了,你有没有空帮帮忙?准备些茶水就行,实在是忙得走不开了。”
方玉若向来稳重,妆容一丝不苟,如今口红掉了都没来得及补,一小缕发丝毫不爽利的粘在额前,葛见柔还没见过她这般憔悴的样子,心想约定的送货时间还没那么早到,便答应了她。
很快,葛见柔完成了泡茶任务,从茶水间出来又立马被人拉走了,小奇抢先第一个把她拉到打印机旁,不由分说就交代起该做些什么来。
在她们眼里,葛见柔是个没有脾气好说话也好相处的人,这么点小事她不会拒绝帮忙的。而且,经过昨天的交谈,小奇自认为她们的关系已经不同往日了。
尽管那短短的十几分钟都是她自己在单方面输出,但从她愿意来找她,还陪着她,就说明她们的关系很好了!
“我们是朋友对吧?”小奇疲惫的眼皮底下闪着乞求的光芒。
葛见柔又心软了,她确实挺不容易的。
小奇交代的材料太散乱,好不容易才打好两份,办公区入口就出现一位身穿浅绿色制服的陌生男子,说是来找仓库的人的,葛见柔一眼看出是送货来了,赶紧拍了拍在和别人说话的小奇。
告诉她有货来了,她要赶回仓库了,材料只整理出两份,剩下的只能她自己整了。
她是看着小奇点点头,还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才放心走的。
会议开始,小奇所在的项目部第一个汇报上台,她给董事会的人发材料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两份,一时尴尬住了,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慌张得紧,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台上准备主讲的范如懿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个新人到底在干嘛?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最后还是蔡启振发话,说不是什么大事,本来就是临时的会议,这边的陆骏仁连连点头哈腰说是,向范如懿示意可以开始了,这场小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大家都还是放松早了。
蔡启振像往常一样,一听汇报就要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半口吧,就紧皱眉头,顶着一张黑脸重重放下了杯子。
蔡启振维持着一张铁青的脸直到会议结束,以前无论成绩好坏,董事长都不吝啬给予鼓励和表扬,然而这次全程一言不发,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是散会的时候,陆骏仁才发现董事长的杯子里装的竟是咖啡。
“这么简单的事也能出错?干不明白干脆别干了!”
劈头盖脸挨一顿骂的翁忻怡低头不敢说话,还是匆匆赶来的方玉若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后,替她说了,“怪我怪我,没来得及告诉小翁,蔡董对咖啡过敏,她新来的在这之前连董事长的面都没见过,什么都不了解,怪我没提醒到位,但是......怎么会有咖啡呢?我明明只让葛见柔泡茶啊......”
方玉若一副实在想不明白的样子,本就火大的陆骏仁听到葛见柔的名字火更大了,“怎么又有她的事!”
但现在还不是追责的时候,蔡启振要走了,陆骏仁赶忙追上去送董事长上车。
一路上,他一直在旁边旁敲侧击地说:“葛见柔,就是新来的,在仓库那边上班的,知道您要来了,主动准备了茶水,但她可能太想表现了,据说她那咖啡还是从什么马地运来的,是咖啡豆中的极品,但她不知道您不喝咖啡才出了这样的乌龙。”
蔡启振没有回应,也没拿正眼看他,直到车门关上了始终没瞧他一眼。
站在原地的陆骏仁眼看着一阵风吹落树叶,萧瑟的落叶,萧瑟的身影,他感到无比郁闷,从事工作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如此接连受挫。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