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官皱紧眉头,嫌恶地后退了半步,显然也不想靠近一个“重病”之人。但他还是示意士兵检查。
一个士兵用枪口挑开了床上那堆鼓囊的被褥——下面只是些普通的旧棉絮和杂物。年阖被沈见欢巧妙地藏在了更靠墙的位置,又被其他杂物稍稍遮挡,加上士兵先入为主地认为那是堆杂物,竟没有发现被褥下还藏着一个人!
另一个士兵则粗略地扫视了其他地方,没有发现武器或可疑物品。
“长官,没有发现。”士兵汇报。
尉官的目光再次落在沈见欢身上,带着审视。沈见欢适时地发出一连串虚弱的、压抑的咳嗽声,身体因为寒冷和不适而微微发抖,看上去确实病入膏肓。
也许是她的演技骗过了对方,也许是这地下室的环境和她的病容实在让人不想多待,尉官最终挥了挥手:“行了!既然病了就好好待着,最近城里不太平,少出门!”
“是是是,谢谢老总,谢谢老总!”阿常连声道谢,点头哈腰地将士兵们送了出去。
暗门重新关上,脚步声渐远。
地下室里死一般寂静。
几秒钟后,沈见欢强撑的那口气彻底泄了,整个人瘫软在地铺上,剧烈地喘息,冷汗如雨,几乎虚脱。
阿常快步走回来,脸上带着后怕和一丝钦佩:“沈班主,您没事吧?他们走了!”
沈见欢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床上的年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掀开被子,露出那双依旧紧闭着的眼睛,小声又期待地问:“……游戏……结束了吗?我赢了吗?可以晒太阳了吗?”
沈见欢看着她那副天真懵懂、全然不知刚才经历了何等危险的模样,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开,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艰难地扯出一个无比疲惫却真实的微笑,声音轻得像羽毛:
“……嗯,你赢了。”
“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