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刻意伪装,刻意强调自己想要的是她的灵族血脉,想要的是灵脉之力,不过是不敢直面这份跨越万载的执念,不敢相信,他真的能再次见到她。
他看着她被仙门猜忌,被同门陷害,看着她身陷险境,却依旧挺直脊背,保持着那份清冷傲骨,像极了当年在灵渊里,即便面对重伤的魔,也依旧从容温柔的模样。
看着她一次次挡在凌逐月身前,看着她身处黑暗,却依旧心向光明,看着她那双雾灰色眼眸里,始终不变的干净与坚韧,他尘封万载的魔心,彻底苏醒,再也无法克制。
哪里是贪图她的灵族圣力,哪里是一时动心。
他从始至终,贪图的从来都是她这个人,心动的,从来都是刻在宿命里的那个人。
万载之前,她是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万载之后,这份光再次照亮他的世界,他怎么可能再放手。
这一世,他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只能默默守护的小魔,他是三界至尊魔尊,他有足够的力量,护她周全,护她远离所有纷争,护她不再经历灵族覆灭的伤痛,护她永远保有这份干净与清冷。
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霸道,不过是他笨拙的靠近方式。
他怕她记不起前尘往事,怕她因仙魔殊途抗拒他,怕她再次从他身边消失,只能用强势的姿态,留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锁妖塔内,他一次次靠近,一次次试探,看着她清冷面容上的慌乱与悸动,看着她雾灰色眼眸里,渐渐泛起的波澜,他便知道,即便跨越万载,即便记忆尘封,宿命的牵绊,依旧从未斩断。
他对她的动心,从来不是突如其来,而是万载执念,终得回响,是宿命使然,是心之所向,是跨越生死、跨越仙魔,终究要归于她的宿命。
“尊上?”
魔将的轻声呼唤,打断了墨渊的思绪,他缓缓睁开眼,紫金色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怅惘,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势在必得的坚定。
万载等待,千载寻觅,好不容易再次相遇,他绝不会再放手。
“传令下去,撤回清玄仙宗周边所有魔族势力,不许任何人阻拦澪杳一行人,更不许任何人伤她分毫。”墨渊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暗中派人跟随,保护她的安全,但凡她有半点闪失,提头来见。”
魔将彻底愣住,满心不解,却还是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待魔将离去,云层之上,只剩墨渊一人。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仿佛还残留着触碰她手腕时的温热,薄唇微勾,勾起一抹温柔缱绻的笑意,紫金色的眼眸望着澪杳离去的方向,轻声呢喃。
“杳杳,万载前,我未能护你周全,让你颠沛流离;万载后,我定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无论你记不记得那段过往,无论你我仙魔殊途,这一世,你只能是我的。”
这份跨越万载的羁绊,这份刻在灵魂深处的爱恋,从来都不是偶然。
是她当年随手种下的善因,是他此生倾尽所有,也要守护的果。
而另一边,澪杳被凌逐月护着,一路逃离清玄仙宗,来到仙山脚下的一处隐秘竹林。
凌逐月伤势过重,刚落地便昏死过去,澪杳将他安置在竹屋之中,用仅剩的灵力为他疗伤,脑海中,却反复浮现出墨渊的身影。
那双紫金色的眼眸,那份霸道又温柔的守护,还有他看向自己时,复杂难辨的情绪,总让她心头莫名悸动,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见过这样一双眼睛,也曾被这样温柔地守护过。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依旧急促。
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在心底悄然滋生,雾灰色的眼眸里,满是茫然与困惑。
总觉得,她与墨渊之间,似乎不止眼前的仇怨与拉扯,还有一段她早已遗忘的、跨越了漫长岁月的过往。
那段过往,藏在她灵魂深处,藏在宿命的牵绊里,等着她慢慢拾起,等着她与那个等了她万载的魔尊,再次重逢。
风过竹林,带来一丝清冽的冷香,像极了墨渊身上的气息,萦绕在她周身,挥之不去。
这场跨越万载、仙魔殊途的爱恋与牵绊,终究在宿命的牵引下,缓缓拉开帷幕,再也无法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