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许你外出,是因为你身体经不起折腾,我切断你与外界的联系,是因为我不想再有人打扰你的生活,不想你再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伤神费力,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说我控制你,说我占有你,可如果不是你一次次逃离,一次次不爱惜自己,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只是害怕你离开我,害怕你再也不回来,这也错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满是痛苦与偏执,他从未对任何人如此失态,从未如此狼狈,可在周锦时面前,他所有的冷静与强势,都能被轻易击溃。
他不怕全世界误解他,不怕全世界怨恨他,可他唯独怕周锦时不懂他,怕周锦时这样恨他。
“为了我?” 周锦时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语气更加刻薄,“你的为了我,就是让我失去所有的一切,让我变成一个没有自由、没有灵魂的木偶?周锦年,你太自以为是了!”
“你以为你给的,就是我想要的吗?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奢华无用的东西,不是你所谓的精心照顾,我想要的只是自由,只是能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只是不想再活在你的阴影下,这很难吗?”
“你口口声声说怕失去我,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从来没有!你永远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用你自己的方式,强行把你认为好的东西塞给我,从来不管我愿不愿意,从来不管我会不会痛苦!”
“你说你护着我,可这世上,伤害我最深的人,从来都是你!”
“小时候,是你挡住了所有我想要的生活,长大后,是你毁掉了我所有的希望,现在,也是你把我推进了这个永无止境的牢笼里,让我生不如死!”
“周锦年,你不是我弟弟,你是我的劫难,是我这辈子,永远都逃不开的劫难!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做你的哥哥,就是一次次对你抱有希望,就是没能彻底逃离你!”
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周锦年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他看着周锦时眼里决绝的厌恶与恨意,看着他满脸的绝望与冰冷,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鲜血淋漓,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倾尽一生想要守护的人,却说后悔做他的哥哥,说他是此生逃不开的劫难。
多么讽刺,又多么痛苦。
“我是你的劫难?” 周锦年重复着这句话,眼底泛起一丝猩红,周身的戾气愈发浓重,他死死盯着周锦时,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偏执,“好,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劫难,那我就彻底坐实这个名号!”
“周锦时,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别想离开这座庄园!”
“我安排的 24 小时看护,不会撤掉;所有的门窗,不会打开;你与外界的联系,永远不会恢复!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好好养病,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由我掌控!”
“你不是恨我吗?不是觉得这是牢笼吗?那我就让你一辈子都困在这里,困在我身边,哪怕你一辈子都恨我,一辈子都不原谅我,我也绝不会放手!”
“你给我记住,从你被我带回这座庄园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身体,你的生活,你的人生,全都由我说了算,你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格!”
他彻底被激怒了,被周锦时那句句诛心的话语,逼得露出了最偏执的一面,所有的温柔与耐心,全都被恨意与绝望掩盖,只剩下不容抗拒的强势与禁锢。
周锦时看着他猩红的眼眸,听着他偏执疯狂的话语,心底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破灭。
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彻底刺痛了周锦年,也彻底让自己失去了所有被松绑的可能。
可他不后悔。
与其委曲求全,接受这份令人窒息的 “好意”,不如彻底撕破脸,把所有的痛苦与怨恨都说出来,哪怕换来的是更彻底的禁锢,他也不想再隐忍。
他看着周锦年,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极致的冷漠,说出的话语,依旧尖锐刺骨:“随便你,周锦年,你就算把我一辈子困在这里,我也不会屈服,不会接受你的掌控。”
“你可以锁住我的人,可你锁不住我的心,我就算死,也不会成为你的傀儡,不会接受你这种变态的爱意。”
“你就抱着你这份自私的占有欲,一辈子守着这个牢笼吧,我倒要看看,你这样困住我,到底是折磨我,还是折磨你自己!”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周锦年一眼,转身朝着床边走去,背对着周锦年,直直地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将自己与这个满是禁锢的房间,与眼前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人,彻底隔绝开来。
没有再争吵,没有再怒骂,可这份死寂的平静,却比刚才的激烈争执,更让人窒息。
周锦年站在原地,看着他蜷缩在床上的背影,周身的戾气久久无法散去,心脏的剧痛,源源不断地传来。
他赢了,他彻底掌控了周锦时,把他牢牢困在了自己身边,再也不用担心他逃离。
可他却觉得,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他赢了掌控权,却彻底失去了哥哥的心意,换来了他满心的恨意与决绝。
偌大的卧室里,一片死寂,阳光依旧温暖,房间依旧舒适,可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隔阂与冰冷。
24 小时的看护,锁死的门窗,满室的禁锢,还有两人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彻底将周锦时困在了这座庄园里,也将两人之间的血脉亲情,推向了无尽的深渊。
周锦年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久久没有移动,眼底的痛苦与偏执,反复交织,他看着那个冰冷的背影,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放手。
哪怕两败俱伤,哪怕彼此折磨,他也绝不会放手。
这场以爱为名的禁锢,这场互相折磨的纠缠,从此刻起,正式进入了最冰冷的阶段。
周锦时蜷缩在被子里,紧闭着双眼,眼泪无声地滑落,浸透了枕巾。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他将彻底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面对日复一日的监视与禁锢,面对眼前这个偏执疯狂的弟弟,承受着永无止境的折磨。
没有自由,没有希望,没有光亮。
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刻入骨髓的恨意。
满室的舒适与温馨,全都成了禁锢他的枷锁,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失去的一切,提醒着他,他此生,再也逃不开这场劫难。
而这场始于血脉,陷于偏执,最终困于互相折磨的羁绊,注定要在这座寂静的庄园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持续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窗外的飞鸟自由掠过,屋内的人,却永远困于方寸之间,再无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