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愤怒之外,更多的是无措,是慌乱,是心疼,是心底不受控制的悸动,是面对这份禁忌情愫时,前所未有的恐惧与逃避。
他没有办法坦然接受,因为这是禁忌,是违背所有伦理道德的,是不被世俗所容忍的;他也没有办法决然拒绝,因为十几年的陪伴,十几年的守护,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刻入了他的生活,他的心底,周锦年早已成为了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不敢去想这份心意的后果,不敢去想两人今后的相处,不敢去面对自己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更不敢去面对,眼前这个满眼深情与坦荡的周锦年。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崩溃,只想逃离,只想躲起来,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去面对这一切,不去触碰这份让他窒息的禁忌情愫。
周锦时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想要斥责,想要拒绝,想要说出最决绝的话,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再也没有办法在这个庭院里待下去,再也没有办法,多看周锦年一眼。
下一秒,他猛地从藤椅上站起身,动作急促而慌乱,因为起身太猛,甚至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脸色愈发苍白。
他没有再看周锦年一眼,没有再说一句话,避开周锦年的目光,低着头,脸颊通红,眼底满是慌乱与逃避,转身就朝着庄园别墅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走得很急,脚步慌乱,甚至带着一丝狼狈,没有丝毫停留,没有丝毫犹豫,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逃离这份让他无所适从的心意。
周锦年站在原地,看着他慌乱逃离的背影,看着他近乎狼狈的步伐,看着他始终紧绷的身形,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刺痛与懊悔,再次席卷全身。
他知道,自己这番坦诚的告白,彻底吓到了他,彻底让他乱了方寸,让他只能选择逃避。
可他不后悔,至少,他不再需要伪装,不再需要压抑,他终于,对自己的真心,对自己心爱的人,坦诚了一次。
他没有追上去,没有上前阻拦,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周锦时慌乱的背影,眼底满是懊悔、深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
他知道,周锦时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告白,去面对这份禁忌的情愫,他能做的,只有不打扰,不逼迫,守在原地,等他愿意面对的那一天。
周锦时快步走进别墅,客厅里的佣人看到他满脸通红、神色慌乱的模样,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多问,不敢多看,整个别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没有丝毫停留,穿过客厅,快步走上楼梯,脚步急促,心跳依旧失控,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周锦年那句 “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纯粹”,都是方才那个短暂却滚烫的吻,都是周锦年眼底坦荡又深情的目光。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话语,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疼欲裂,让他心神不宁,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冷静思考。
终于,他快步走到了自己的卧室门口,颤抖着手,打开房门,转身进去,然后 “砰” 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紧接着,按下门锁,将自己彻底锁在了房间里。
后背紧紧靠在门板上,他缓缓滑坐下来,整个人蜷缩在门后,双手抱住膝盖,把头深深埋进去,脸颊依旧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门外的世界,有他不敢面对的人,有他不敢面对的心意,有他无法承受的禁忌情愫,只有这个狭小的卧室,只有这扇紧闭的房门,能给他一丝安全感,能让他暂时躲避起来,不用去面对这一切。
他不想出门,不敢出门。
不敢打开房门,不敢面对门外的一切,不敢面对周锦年,不敢面对那份被摆在明面上的、不纯粹的爱意,不敢面对自己心底,那份早已乱了分寸的悸动。
他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躲在房间里,拒绝一切,逃避一切。
窗外的盛夏阳光依旧明媚,庭院里的栀子花还在盛开,风依旧在吹,可整个庄园,都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安静之中。
周锦年依旧站在庭院里,静静地看着别墅的方向,看着周锦时卧室的窗户,身形挺拔,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落寞。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失控与坦诚,让两人之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他后悔自己的冲动,却坦荡于自己的心意,不后悔将这份真心袒露。
他不逼迫,不打扰,只是静静地守着,守着他心爱的人,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坦诚,哪怕这份坦诚,带来的是暂时的逃避与疏离。
而卧室里的周锦时,蜷缩在门后,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不肯出门,不肯面对。
他的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禁忌、伦理、亲情、爱意、慌乱、心疼、无措,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疯狂地翻涌,让他痛苦,让他挣扎,让他只能用逃避,来掩饰自己所有的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周锦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禁忌的情愫,更不知道,今后的他们,该何去何从。
他只知道,此刻的他,除了躲在房间里,与世隔绝,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去消化这份突如其来、又沉重无比的真相。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渐渐西下,将盛夏的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周锦时的卧室,落在他蜷缩的身影上,却暖不了他心底的慌乱与冰冷。
房门紧闭,隔绝了两个心事重重的人,也暂时隔绝了这份压抑十几年的禁忌情愫。
一个在门外,满心后悔,却坦荡真诚,默默守候;
一个在门内,慌乱不已,封闭自我,拼命逃避。
这场突如其来的心意告白,终究让两人之间,陷入了漫长的僵持,而那份无法回避的禁忌爱恋,也在房门紧闭的那一刻,成为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最沉重、也最无法跨越的鸿沟。
周锦时不知道,自己要躲多久,一天,两天,还是更久。
他只知道,只要不打开这扇门,只要不出去面对,他就可以暂时不用去想,不用去痛,不用去面对这份,让他无所适从、违背一切的感情。
而门外的周锦年,也从未想过放弃。
他愿意等,等他冷静,等他接受,等他愿意,哪怕只是看自己一眼,听自己说一句话。
后悔是真的,坦荡是真的,爱意是真的,守候也是真的。
逃避是真的,慌乱是真的,无措是真的,不敢面对也是真的。
盛夏的黄昏,温柔而静谧,可这份温柔之下,却藏着两个人无尽的挣扎与心事,藏着一份跨越血脉、压抑多年,终于破土而出,却又被迫暂时封存的禁忌爱恋,在时光里,缓缓煎熬,缓缓等待。
这一躲,便是整日整夜,房门始终紧闭,没有丝毫动静。
周锦时把自己彻底困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拒绝与外界沟通,沉浸在自己的慌乱与挣扎之中,不肯踏出房门一步,不敢面对那份,让他彻底崩溃的禁忌情愫。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周锦年的身影,全是他从小到大的守护,全是他午后坦荡的告白,全是那个失控的吻,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每一次想起,心底的慌乱就多一分,悸动就深一分,挣扎就痛一分。
他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他不可能躲一辈子,可他真的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去接受,去面对,去消化这一切。
这份禁忌的感情,太重,太沉,太让他无所适从。
而门外,周锦年始终守着,没有打扰,只是吩咐佣人,定时将饭菜放在门口,默默守候着房间里的人,满心都是懊悔与牵挂,却始终保持着沉默,给足了他空间与时间。
他知道,有些事,急不来,有些心结,只能靠周锦时自己解开,他能做的,只有等,只有守,只有用余生的诚意,去弥补自己的失控,去证明自己的心意。
紧闭的房门,隔开了两个相念的人,却隔不断那份深入骨血的情愫,隔不断那份十几年的牵绊与守护。
这场逃避与守候,这场禁忌与挣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