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轻柔地笼罩着这座位于都市近郊的奢华庄园,草木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可这份本该宁静的景致,却始终难掩一丝挥之不去的喧嚣余韵。
这座庄园,是周锦年年少时便购置的居所,宽敞奢华,设施齐全,处处透着矜贵与体面,曾是他在都市里最安稳的落脚点。可自从与周家彻底决裂、公开与周锦时的关系后,这里便再也没有过真正的清净。
即便有严密的安保阻隔外界,可都市里无处不在的流言蜚语、上流圈层若有似无的窥探、周家残余势力暗中的窥探,依旧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着这里,让本该只属于两人的小天地,始终沾染着世俗的纷扰。
周锦年站在二楼露台,目光平静地望着庄园外隐约可见的都市轮廓,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没有丝毫留恋。
商场上的事务,他早已安排妥当,将核心业务交由信任的助手全权打理,只保留了远程把控的权限,无需再整日被困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应对无尽的纷争与算计。
历经此前种种风波,又得太阳牌的光明预示,他心中愈发清晰,自己想要的从不是都市里的功成名就、奢华体面,而是能与周锦时寻一处真正的净土,远离所有世俗喧嚣、所有流言蜚语,不问世事,只过安安静静的二人生活。
周锦时身子孱弱,本就不喜喧闹,都市里的浮躁氛围、旁人异样的目光、即便隔着高墙也能感受到的舆论压力,都会在不经意间影响到他的情绪,甚至加重他的咳疾。
这些日子,周锦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可以在都市里对抗所有风雨,能摆平所有针对自己的刁难与非议,却无法彻底隔绝那些无形的纷扰,无法让周锦时完全避开所有世俗的目光。
周锦时为了不让他担心,从未抱怨过分毫,始终乖乖待在庄园里,可周锦年却能清晰地察觉到,他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疲惫,以及对清净安稳的向往。
那个曾被他藏在心底的念头,愈发清晰且坚定 —— 带周锦时离开这里,离开这座满是喧嚣与是非的都市,寻一处山清水秀、静谧无人扰的山间小院,彻底避世,只守着彼此,过最简单、最纯粹的二人世界。
这个想法,他早已在心底筹划许久,选址、布置、打理,全都亲力亲为,没有假手他人。
他选了一处远离都市、藏在青山深处的小院,那里没有都市的车水马龙,没有世俗的流言蜚语,没有上流圈层的勾心斗角,只有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晨雾晚霞,只有独属于他们两人的,与世隔绝的静谧与安稳。
他要给周锦时一个真正的避风港,一个没有任何纷扰、没有任何异样目光、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天地,不用再顾及任何人的眼光,不用再应对任何是非,只需安心相伴,岁月静好。
“在想什么?”
一道清浅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周锦年的思绪。
周锦时缓步走到他身边,身上穿着柔软的棉质家居服,脸色温润,眉眼舒展,因为刚睡醒,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慵懒,他轻轻挽住周锦年的手臂,依靠在他身侧,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远方,语气平和而安稳。
这些日子,他能感受到周锦年的筹划,能察觉到他眼底的坚定与期许,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没有多问,只是满心信任地等待着,无论周锦年要带他去哪里,他都心甘情愿。
周锦年转身,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人温柔地拥入怀中,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语气低沉而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又满是小心翼翼的期许。
“哥,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周锦时抬眸,对上他深情的眼眸,没有丝毫惊讶,只是轻轻挑眉,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去哪里?”
“去山里,我早就备好的一处小院。” 周锦年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丝,语气愈发柔和,满是憧憬,“那里没有都市的喧嚣,没有流言蜚语,没有任何人打扰,没有是非,没有纷争,只有我们两个人,过简简单单的日子,好不好?”
他不想再让周锦时受半点世俗纷扰,不想再让他被那些无关紧要的目光与言语影响,只想带着他,彻底逃离这一切,寻一份独属于他们的清净与安稳。
这些年,周锦年在都市里打拼,早已厌倦了尔虞我诈、纷争不断的生活,从前是为了站稳脚跟,为了有能力守护周锦时,不得不迎难而上,可如今,他早已无需再靠都市里的繁华与地位证明什么,只要能和周锦时在一起,粗茶淡饭、山居陋室,皆是圆满。
周锦时看着他眼底满满的真诚与期许,感受着他话语里藏不住的温柔与呵护,心头一暖,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欣然与向往,声音温柔而坚定:“好,我跟你走。”
于他而言,从来都不在乎身处何地,不在乎居所是奢华还是简陋。
有周锦年的地方,就是家;有周锦年相伴,无论天涯海角,都是安稳归处。
都市的奢华庄园,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牢笼,即便再宽敞,也始终被世俗纷扰包围;而山间小院,即便简陋,只要有周锦年在,便是能让他彻底安心、彻底放松的净土。
他早已厌倦了都市里的浮躁与喧嚣,厌倦了那些若有似无的窥探与非议,渴望一份远离尘嚣的清净,渴望一段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时光。
得到周锦时毫不犹豫的应允,周锦年眼底瞬间泛起浓烈的欣喜与动容,紧紧将他拥入怀中,力道轻柔却无比用力,仿佛要将人牢牢护在自己的生命里。
“谢谢你,哥。”
“傻瓜,跟我不用说谢谢。” 周锦时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世间万物,皆不及身边一人;世间所有繁华,皆不及与你相伴的岁岁年年。
决心既定,两人便没有丝毫耽搁。
周锦年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庄园里的东西,并未带走太多奢华物件,只挑选了两人日常贴身的衣物、周锦时常用的润肺药材、他视若珍宝的那副塔罗牌、两人平日里爱看的书籍,以及一些充满生活气息的小物件。
没有大张旗鼓的搬离,没有告知任何人,只在一个薄雾弥漫的清晨,两人 quietly 坐上车,告别了这座满是喧嚣回忆的都市庄园,朝着青山深处缓缓驶去。
车子渐渐驶离市区,远离了车水马龙,远离了高楼大厦,道路两旁的景致慢慢变换,从繁华都市街景,变成成片的绿树青山,空气愈发清新自然,耳边的喧嚣越来越淡,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与鸟儿清脆的鸣叫。
周锦时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青山绿水,眼底满是轻松与释然,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些许疲惫与压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周锦年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始终牵着周锦时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目光时不时落在身边人身上,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逃离都市,避开纷扰,带着心爱之人,奔赴独属于他们的净土,这份简单的幸福,远比世间所有的功成名就都更让他心安。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前行,山路清幽,两旁草木繁茂,野花遍地,薄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美得如同世外桃源。
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子缓缓停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小院前。
周锦年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牵出周锦时,两人并肩站在小院门前,目光落在眼前的景致中,眼底满是惊艳与心安。
这是一座不大的木质小院,依山而建,古朴雅致,没有丝毫奢华雕琢,处处透着自然质朴的气息,小院被低矮的木栅栏围着,院内种着些许绿植花草,院前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潺潺流淌,院后是连绵的青山,树木葱郁,云雾缭绕,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
推开小院的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院内干净整洁,布置得温馨而舒适。
小院不大,却一应俱全,客厅宽敞明亮,摆放着简约柔软的家具,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肆意洒入屋内,温暖而明亮;两间卧室,都铺着柔软的床铺,推开窗便能看见青山绿水;厨房设施齐全,皆是周锦年按照两人的喜好精心布置;院中有一处小小的露台,摆放着桌椅,闲暇时可以坐在这里,看山看水,晒太阳,赏晚霞。
没有都市的奢华,却处处透着温暖与烟火气,没有世俗的纷扰,只有满院的清净与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