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其玩味,游刃有余。
他的心,不可遏地因为这句“你猜”而一沉。陈呜表情严肃,硬朗的面孔瞬间正经了起来。
他的眼神从上往下扫过,目光露骨。
“你说,吻过的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安语想了想,说:“唇友谊。”
陈呜的双眸晦暗,“我和你……”
“也是。”安语快速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的。
“……”
她咧开嘴笑。
陈呜偏开头,下巴的禁锢被一下松开,他站起来。
安语看着他的身影,觉得应该是生气的了。
她明知故问:“生气了?”
偏偏陈呜还应了,“嗯。”
安语扬起唇,看着陈呜扔下一句“你睡。”,听见一身金属打火机的声音,点燃烟,走出房门。
连背影都透着不高兴。
安语像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玩劣孩童。
她掀开被子,熟悉又自然地躺下,仿佛这就是她的床。
被单上嗅着和陈呜一样的气味,着迷。
突然好无聊,有些儿后悔把陈呜气走了。
安语把枕头竖起,枕在上面,她一点儿睡意都没有,无聊地刷视频。
陈呜下楼去冰柜拿了瓶矿泉水,扭过头就看见蔺吔从一个包间房里出来。
他拧开瓶盖,走过去前台,正好撞着同样过来的蔺吔。
喝了口水,陈呜拧紧水,坐到位置上,看了眼时间,问蔺吔:“都快五点了,你没去帮忙,也不回去睡觉?刘姨也不拎棍子来喊。”
刘姨是蔺吔妈妈,全名刘春,脾气稍微暴躁了些,在小巷子里,蔺吔小时候没少挨打被邻居们逗趣。
蔺吔靠在前台上,看着陈呜,嘿道:“什么话什么话,陈呜,我都多大了,我妈还打我,传出去,我们老蔺家的独苗苗,还要不要娶老婆的了。”
刘三和李迩都是一笑。
陈呜呵,传的还少吗。
蔺吔说:“我刚刚去包间找上次看见的姑娘,你们知道这姑娘在网吧里干什么吗?”
陈呜不搭理,刘三和李迩都是摇头,说不知道。
蔺吔:“电脑放着网课,低头还写老师们布置的作业!”他轻叹摇头,“真是好学生,不敢耽误人家,这不就出来了。”
刘三说:“不对啊,那吔哥,你怎么还待了快二十分钟。”
“……”
蔺吔无语地瞪了眼话多的刘三。
何止是想待二十分钟,他压根没打算出来的,可是人家一直写作业,关键是他还看不懂,一头雾水,多看几眼试卷都怕要做噩梦了。坐立难安,硬是撑了二十多分钟,才走。
陈呜就知道。
“诶,陈呜,我怎么感觉你心情好像不太好。”蔺吔不动声色地挑眉,八卦道,“语姐上楼去你房间了?你们刚刚在房间干吗?怎么你下来了,她人还在房间?”
三连问,陈呜一个都不想回答。
他不高兴的时候很明显,就明明白白地显在脸上。
陈呜瞥他一眼,说:“你猜啊。”
蔺吔啧啧。看样子都能猜到什么了。他直起身,“哎,回去了。”
杨雪看网上的大题解析到天明,不困,反而越看越精神。很多习题她都没能弄清楚,睡不饱,上课总打瞌睡走神,现在一股脑的把月考的试卷全带来了,在电脑上搜课程,废寝忘食地在大脑里过一遍。
安语只是眯了会觉,七点多就起来。她去洗漱台前照镜子,上次在这里用过的牙刷和杯子,依旧是放在一旁。
脑子里突然浮过一个想法,觉得偶尔在陈呜这里过夜也不错。
她洗漱完就下楼了,天亮了,楼下大厅的灯就关掉了一些,不过分刺眼。在网吧包夜的人还不少,至少这会儿,安语从楼梯看过去,大厅有近一半的人。
经过前台,浓浓的烟味。李迩和刘三都睡着,就一个陈呜醒着,他戴着耳机,叼着半根烟,在玩电脑,注意到安语,他看了过去,像是不动声色的蹙了眉,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躺被窝很热,安语是脱了外套,早上起来随手拿过快要掉下床的外套,胡乱套上,此刻是松松垮垮地搭在她细小有力的手臂上。
里面是一件性感的白色吊带,胸口丰满。
“……”
安语出去买早餐,不远,就在巷子口的一家早餐店。
看了眼写的介绍,安语随便要了几样。
对方说好,又觉得耳熟,抬起头来一看,一惊,可不眼熟吗。
注意到她的视线,安语抬起眼,与对方四目相对,安语一脸莫名。
对方却自我介绍:“我啊,你不记得了?上次在巷子口堵你的,然后被你一脚踢到墙角的那位!”
“……哦。”所以呢?
周宁很快把旁边要买的早餐递过去,和安语聊了起来,不过是单方面的。
“嘶……老妹啊,上次那真不是我们故意要堵你的,你可千万不要找我们的麻烦,要怪的话,就去怪那个你们班的那什么玲,都是她叫我们堵你的。而且我们也没伤着你,是不是?”她正愁这事呢,虽然说都是道上混的,但谁不是为了讨口饭吃,要是被报复了,缺腿少胳膊丢命的,是万万不值得的。
“……”
哦……这是听到了什么,怕安语打击报复。
而且,道上的规矩都忘了,这就把指使人的名字爆出来了。
安语都快忘记她们了,况且,她还真没那么无聊好吗。
安语懒得搭理,觉得她是哪里犯病了。她接过早餐,就准备走。
周宁远远在后面喊,“老妹!不要忘了啊,不是我们故意的,你人美心善!我们无冤无仇的是不是——对了,我叫周宁!想和你交个朋友……”
身影消失在街角,周宁叹口气,“听到了吗?”又一想,看安语刚刚的样子,虽然冷冰冰的,但应该是不打算报复她们的。想起听到的街井流言,她没忍住哆嗦了下。
安语回来时,两只手上都拿着东西。
她推开包间门,杨雪还在乐此不疲地看网课,安语很佩服,拉开椅子,把一手的早餐放在她手边。
吃过早餐已经是八点多,她们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