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带来了——嗒哒!”
说罢,冷青松终于从袖摆里掏出东西来了,是一把钥匙。
“宁宁,这是我和你哥的私产,存在天宝行的密柜,此柜不记名,只认钥匙与暗号。”
她将钥匙放在了桌面,接着,她又窸窸窣窣掏出了另一样东西,是一枚令牌,将它和钥匙并排放在了一起。
“宁宁,这是太子殿下给我的护卫队,全队三百人,由我调遣,都是我自己精挑细选培养起来的,你若需要,我借给你。”
冷青松好看的眼眸紧紧地随着沈宁风的表情变换而闪动。
她付出了她能给的所有,买一张回家的船票。
沈宁风垂眸思索了一下,随即捡了令牌握在了手中。她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给冷青松行了一个礼,道:“嫂嫂今日援手,宁风必永记在心。”
“感谢的话可别说得这么空洞,宁宁,你可得答应嫂嫂一个条件。”
冷青松将桌面上的钥匙收了起来,站起身来,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嫂嫂请讲,宁风一定全力以赴。”
冷青松凑过头来,看着沈宁风严肃的样子发笑,“那可是你说的哟,宁宁,那就和阿野重归于好吧。你俩好好地在一起,生几个孩子,为孩子打下一片江山。”
沈宁风一头雾水,不知道冷青松说的几分玩笑几分真,“可是,我……”
“我知道的呀,你要和荣灿成亲嘛。这有什么,等过几个月,你找个理由把荣灿休了呗,我还是更喜欢阿野,我想要看到你和阿野在一起。”
沈宁风并未给出一个确定的答复,只是回:“不如把他召回来,嫂嫂你给他安排点事做?”
“那不行,那可不算,我要他做我妹夫嘛。今天我的话就放这儿了,他的嫁妆我来出!”
“嫂嫂……”
沈宁风眼前有比阿野更重要的事,儿女情长不是现在该想的事。
“好吧好吧,哈哈,开玩笑嘛。等你手头的事忙完了,再来说也不迟……”
冷青松打着哈哈,眼见着沈宁风有些心不在焉,也不便多留。
沈宁风送走了冷青松,正要回身推门入屋时,一道阴郁的男声响起:“为什么不答应她?”
“你已经忘了我吗,沈宁风?”
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清冽得不带一丝温度,宛若什么不知名的怪物从千年的古井底爬出,带出的幽幽凉意让沈宁风的后背发毛。
只一瞬,她反应过来了。
“你……?!”沈宁风回头,正要发火这阿野不好好地待在村里,夜深人静跑来瞎胡闹。
可映入她眼帘的,是那冷得六亲不认的声音的主人从阴影里透出的半张脸来,天大的委屈似的,抿着的唇被咬得发白,像只可怜的小狗等待垂怜般,巴巴地垂着眉,颤着睫毛看着她。
沈宁风不得不咽下去将要出口的话,她飞速地环顾了四周,低声严肃地问:“利锋呢?”
阿野唇角的肌肉动了动,这个表情一般只能在快要哭出来的孩子脸上看到。
他仍然幽怨地盯着站在光里的她,眼神却锐利得像一只伺机而动的山猫——在迷惑人的乖巧外表下,一颗蠢动的心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气血。
他向着她迈近了一步,整张脸都显现在了光下,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有些过头了。他正要抓住她的手,没想到慢了一步,沈宁风拉着他的衣服将他大力一拽,阿野还没反应过来,便“哐”地一声被拽进了屋。
沈宁风将他按在墙上,此时她更像一只狩猎的母狮,眼神好得很,看出了他表演的成分。
她精神高度集中,手劲大得不得了。她几乎咬牙质:“崔清泉,你在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怎么不按计划行事?!”
阿野被她压制住,头微微仰着抵住了墙壁,这让他不得不居高临下地垂眼看着她,颇有几分审视玩物的意味。
他喉头滚动了几下,嘴角扯出一抹笑:“殿下不也是没按计划行事吗?”
沈宁风的一只手缓而有力地游走到他的脖子,压住了他滚动的喉结。
坚硬的起伏在掌心摩挲,愣是让这修长的蜜色脖颈平添了几分不合时宜的色气。
“翅膀硬了啊,崔清泉。”
沈宁风微微仰着脸,一副主导者的姿态审视着他。她紧挨着他的身体,嗅到了熟悉的气息,让她微微蹙了蹙眉。
“不止。”
阿野延续着那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咧开了嘴,尖尖的犬齿甚至有几分可爱,随即他的一只大手便轻轻覆上了她掐着脖子的手背,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一抓一揽,这下换沈宁风背抵墙壁了。
他低头向她唇角吻去,被她用另一只手挡住了。
“不听话的小狗,不能得到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