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我再没见过那群染著杂毛的混混,一切似乎都归于了平静。
我知道是陆庭屿乾的,他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惹到头上一次就会被斩草除根,手段我懒得猜,有个给学校捐了两栋楼的爹,办什么都方便。
校运动会前一天,我被老师临时抓进排球队,就像让文科生和体育生比赛跑步一样荒唐,我一次训练都没参加过的新人,只适应一天就让上场打比赛,真是天方夜谭。推又推不掉,只能硬上了。
球场挤得水泄不通,半块空地都没有。队长领著我们瞎晃,方脑袋一脸茫然,我右眼皮直跳,不得不微笑著开口提醒:
“找其他队合训吧,你有认识的?”
他愣了半天才点头,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清澈的愚蠢:“有……不过只能找高年级。”
队员们脸上写满了不愿意,我的微笑也在崩裂。
队长突然间眼睛一亮,冲远处挥手,跑过去后聊了两句就招我们过去。
穿过人群,我看见了那群穿蓝白运动服的人——校运动社王牌,年年霸榜第一,拿金无数,跟他们合训,就是在找虐。
更糟的是,我看见了陆庭屿。
少年一身蓝白运动服勾勒出劲瘦的身形,长腿套著蓝护膝,毛巾随意的搭在颈间,正姿态慵懒地坐在一旁休息喝水。
真倒霉。
两队商量好混编分队,不搞以大欺小那出,公平公正。
我被分在后排,没怎么打过排球,只能现学,对方扣球又快又狠,我撑了两局,第三局时,一个高个子男生起跳,排球带著风,我来不及躲闪,直接被砸到面门。
热意瞬间涌上来,我抬手一摸,满手是血。
“不好意思啊,没控制好。”那男生语气轻飘飘的,半点歉意没有,甚至带著点看热闹的戏谑。
我捏著纸巾按紧鼻子,抬眼看清了他的样貌,想起队长之前跟我们讲过这人,在球场上恃强凌弱很出名,他是故意的。我沉默地注视著他,已在心底记下了这笔账。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直坐在旁边观战的陆庭屿起身了,冷声道:“来人,带他去医务室。”
身边已经有人伸手扶我,再僵持也没有用,只得先行退下场。
扶我的人是个小胖子,刚退到场边,我便挥挥手示意他不用了,我伤的是鼻子又不是腿,陆庭屿未免多此一举,不过是嫌我打得菜罢了。
本想一个人去医务室,可我怎么走,小胖子就怎么跟,满脸担忧的样子,我实在不理解,我们又不熟,他这般殷勤做什么。
小胖像是看出了我的疏离,小声解释道:
“你是老大的弟弟吧,我是他的朋友,特地替他来照顾你,别见外。”
我知道他是在说陆庭屿,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到了医务室,我以为他这下总该回去了就没再管他,等到处理完鼻血出来,却发现他还在外面等著,一见我就立刻凑上来问:“怎么样?没伤著吧?好点了吗?”
“没事,好多了,谢谢。”
他眨巴著两只小眼睛,依旧满脸不放心地盯著我,我被看得有些不耐烦,维持著表面的客气:“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