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跟你们坐一桌吃饭应该不会被发现吧?”顾辞言抵了抵黄柘的手臂。

黄柘大手一挥，表示绝对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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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顾辞言来不及揍飞黄柘，只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心 。

万主任趁着吃饭的时间，想着在点一遍人数顺便问问饭菜合不合口味，结果文钦和祁许两个小子一直拦着不让去，本还在担心的万主任看到顾辞言后松了口气“有朋友来啊？那个那个，小陈给这桌加个菜，小……哎哎哎！干什么？加个菜不行?”

几个人再三强调已经吃不完了才把万主任送出门，方年站在窗户旁边确定确实没有人再来送菜后才回到座位。

几个人边吃饭边聊着下午的行程。十三中因为人多所以分为两队，一队由江校长带领与顾辞言学校一起去其他纪念馆，另一队人数较少由万主任带领去英雄照顾所，这里大部分都是之前参加战争的战士但亲人皆已离世，就都呆在一起陪着说说话却又偏偏不喜吵闹。

祁许是最后一个离开房间的，拿包的时候觉得有些重，包里躺着的两瓶果汁在短暂的重见天日后又被蒙上了一层黑暗，在那短暂光明里它们看见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那位被称作小陈的服务员此刻正被老板安排去打扫卫生，看到祁许的时候打招呼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一句好听的“辛苦了” 手里还多了一瓶桃子果汁。

看着少年急匆匆的背影，‘我们是不可以要你们的东西的…’ 看着果汁和少年早已离开的转角，小陈把果汁放在了口袋里。

轮子在地面上转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打开最后一扇房门，与别的房间里塑料袋子满天飞的情景不同，花花绿绿的袋子正套在每一套用过的餐具上，小陈掂着袋子上的结用最慢的速度最快的收拾完了房间。

祁许，文钦和方年跟万主任随行，走之前黄柘依旧一把鼻涕一把泪跟等不到几个人回家的老妈一样，徐苒是自己请愿一起去的，自当是十分欢迎。一行人也只坐满了一辆大巴，出发前万主任又跟司机师傅聊了几句，回来的时候手里挂着满满的塑料袋唯独空出了小拇指。

“天气热啊，老师偷偷给你们买雪糕，别多吃太多啊”万主任在一众欢呼声中开始分发雪糕，走到几位女生面前的时候少发了几根把另一只手腕上挂着的一袋面包递了过去并说道“你们吃点这个，年纪轻轻的吃饭跟喂猫似的，正长个儿呢知不知道？”

几位早已吃完雪糕的男生吵着闹着说也要吃面包，最后被万主任以学校快养不起你们了终结了话题。

什么意思？嘲笑我们吃的多吗？

那是嘲笑你们蠢。

那什么鱼你什么意思，你是鱼总你了不起吗…… （此处争吵一万字+）

“你胃怎么样?”文钦看祁许咬了一大口雪糕有些担心的问

“谢谢我们大将军关心啦，托您每日监督加香醇豆浆的好福气，养的好多了。” 祁许边吃雪糕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为什么要用您?” 但文钦听得很清楚

“你快吃，化了化了快。你们初中老师也会经常给你们买雪糕吃吗？”

“偶尔吧”…

【第三站：红廉苑】

祁许一边扫着地一边偷偷看文钦和面前的爷爷下棋，时不时得提防一下爷爷喝水的时候不然就会被拉过去下两把，前面输的过于惨状。方年跟几位奶奶阿姨一起边洗菜边聊天，实际是图凉快去了。万主任非要进厨房露两手，闻味道还挺不错的。徐苒呢？

祁许扫完地之后看了几圈也没看到徐苒，正巧下象棋的爷爷也累了文钦才得以舒展舒展。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人。

“嘘，有读书声”

透过窗户，徐苒背对着两个人，木制的床板与头顶上的风扇合奏，吱呀啪嗒的节奏交织。床上的人微微掩着被角，银白色的头发稀稀疏疏的搭在额前被扇叶吹的左右摆动，眉头紧锁的沟壑已经深深印在皮肤上 抚摸不去不散。

方年洗好菜后转身没看到祁许文钦两人，不妙的念头爬上心扉。火速把菜交给万主任之后，方年朝一间略微偏僻的房间奔去，心中默默祈祷“ 两位好大哥，我是接受任务的，不能让别人来打扰的！”

近晚间的风带着最后一缕阳光有些晃眼，淡白色的窗帘左右摆动，窗外的人影被拉的悠长。徐苒合上书，起身准备开门的时候，看见了定定站在外面的方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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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钦站在门前，看着这个开合卡顿表面带些锈迹的铁盒说“你什么时候发现这还有个捐款箱的？”

祁许向兜里深抓的手顿了顿说“就是刚才扫完地出门倒垃圾的时候。” 祁许本来只是想找文钦借一些现金的，他围着捐款箱转了两圈也没有看到任何关于网络捐款的消息，而且这里距离楠县有些远下次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结果就是文钦一直追问用途，直说了还非要来看看。

“你就不怕别人拿走了？”文钦观察完毕后直起身体问道

祁许又看了一眼绣铁盒“文将军肯定也看出来了，不是吗？”

文钦没说话，低头表示默认了。

一个年久到布满锈迹的铁盒，如果有人动，那也只会是红廉苑的人自己决定清除这个捐款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