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扣被一粒粒解下,厚重的围巾再次回到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间,下一次再见 又要好久了。
五月,是该入夏了。
“老师,只有我一个人参加吗?”
对面人垂着眼眸,沉闷的嗓音转瞬即逝:“嗯。”
迫于郜老师的威压,午间的班里安静了不少,这也让王何稍稍松了口气:可算消停点了。
“诶诶”许凯拿着本书挡住脸往黄柘那边靠:“你七哥怎么出去那么久?”
黄柘挺直腰板看着班门口:“物理老师好像也在,等回来了再问问。”
“还有一段时间,你也别紧张,先回去吧”
跟老师道过别后祁许径直回了座位,一切也不算突然毕竟之前也有过,但还是有点奇怪。
见文钦递了张纸条过来祁许自然的以为是文钦自己写的,‘又不是隔十万八千里,还要写纸条。’手里随意旋转的笔在目光落在第一个字时顿了顿。
[七哥七哥!老郜找你干啥也?咋子你的顶头上司也在?有啥大事啊。]
祁许微微坐直了些身子,唰唰声自笔尖落下而起。
[没什么大事,放心。要去参加一个物理竞赛。]
王何瞥了瞥递纸条的文钦又看了眼后面一脸歉意的祁许,‘算了总比说话好’,拿过桌面上的纸团王何不偏不倚正正好砸到了黄柘脑袋。,
细微的金属擦地声自下传出,文钦侧目低了低头正好对上了要开口讲话的祁许,:“我五月份要去参加一次物理竞赛。”
“不开心?”带着凉意的手指跟额头相触,轻碰的摩擦间又转瞬即逝,文钦弹了弹祁许的额头。
祁许下意识的揉了揉额角,声音闷闷的开口:“老师说我跟二班课代表一起,你怎么不去?你物理比我们两个人还好呢。”
“呵”文钦随意拨了拨祁许的头发,一副热心帮助同桌整理仪表的美好画面,:“这是我能说的算的吗?”
“也是”祁许也不搭理文钦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盯着地面愣了几秒随即切换成了正常的声线补充着说:“郜老师说这次比赛名次好的话,高二还会有一次算是决赛吧,排名靠前还会保送。”
文钦耐心的听祁许讲完话把手伸了回来:“嗯,想好去哪所大学了吗?”
“喂文将军,这么相信我?”
这边的许凯已经被黄柘摇晕过去了,方年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顺过来了纸条,正跟徐苒一起观赏。
“我七哥要去参加比赛!物理比赛!”黄柘感觉自己现在激动的不行,能一蹦三尺高给墙撞一个大窟窿,摔下来也可以边疼哭边笑。
“五月份去的话,还怪快的。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逝…逝者”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分得清倒是还能分得清,就是这个‘夜’这么着急的吗?
枫安街两道的居民楼大多住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本地人再者就是外地来的学生,因为平时大家都睡的早,一到晚间都静悄悄的。
今晚倒是热闹不少。
“怎么回事?你家也没电吗?”
“没有,我正炒菜呢。哎呀!”
“我家也没有!”
起先只有一两家人打开窗探头问,后面街道上涌出来了不少人,嘈杂的议论声盖过了微弱的蝉鸣。
“老刘!带着你妞来我家吃点来,这都停电了你还做啥饭。”老卢举着个手电筒就往屋里钻
“没事,我们随便搞点吃的算了”刘叔手忙脚乱的解下围裙,挡着来人的路线
“跟我还客气啥”卢叔拿着个手电筒乱照,拨开刘叔后拉着小姑娘就往外走:“你能随便吃,孩子可不能,正长身体呢。我家都做好了,还没吃,走吧妞妞。”
小姑娘声音清爽又透着孩童的稚气:“好耶!最喜欢卢叔叔做的饭了,谢谢卢叔叔!”
旁边的几家邻居也都来凑个热闹,:“孩子喜欢吃你就让他去,来来来我家正好咱哥俩喝一杯,我看今晚月亮还行。”
“怎么?要跟我来个月下对饮酒啊?”刘叔看着一蹦一跳的孩子,心里也舒了口气:“行。趁着假期我陪你!”
“不醉不归!”
几位阿姨也都笑的合不拢嘴,搬着自己的凳子又聊了起来。
“许哥儿!下来了,楼上热不热啊?”唐姨原先认为是电闸问题还想着找人修修。
“嗐。这个季节常有的事儿,估计晚点就好了,别花那冤枉钱。”
“小许下来了白?作业不急。”
祁许一边下着楼梯一边回应:“来了,来了!”
这边刚到最后一节楼梯,抬眼便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即使黑暗也相知。
“米其林同学,”少年稚气未脱音调倒也爽朗:“小心脚下。”
不知是哪位阿姨喊了一声:“恁俩个儿站那爪子噻,过来坐哦。”
少年扬了扬嘴角,:“来了!”
两个人慢吞吞走过去的时候正又有两个空着的椅子,几位阿姨说话间给两个人按在椅子上。
塑料袋子的摩擦声清晰可听,一个高个子的叔叔嘴里刁着根雪糕棍,阿姨拿着个大袋子紧随其后,两夫妻见着谁都要分一两个袋子里的东西,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消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