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脚老汉顽疾痊愈一事,如风般传遍沧澜城。
一间僻静小院药铺,忽然成了市井热议的奇谈,人人都道此间坐诊的大夫医术莫测,隐有高人之风。
没过几日,沈城主一身常服来到我的药铺前,我拱手请他入内,给他倒了一杯茶,笑道:“沈城主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小铺中?”
沈城主笑道:“先生七年前随手所赠之物已令我大开眼界,近日又治好那跛脚老人,声名大噪。实不相瞒,是我家中老母有一旧疾,遍请名医也不得痊愈,我今日特地前来相请先生。”
我礼貌应下,只推今日还有病患接诊,实在不得空闲,改日定然登门为老太君诊治。
沈城主也不恼,从怀中掏出一枚钩金令牌,上刻一个沈字,轻轻放在桌上:“此乃我的手令,先生凭此可随意出入城主府,我在府上静候先生大驾。”
我心中了然,老太君旧疾本算不上顽症,城主此举,不过是借机拉拢我这位民间神医,暗中为府中日后诸事铺路布局。
我不点破他心思,只从容陪他闲谈医理养生,言语有度,分寸恰当。
片刻过后,沈城主以府中事务繁忙为由,稍作逗留便起身告辞,匆匆离去。
城主府内,上下皆在议论我这位隐于街巷的神秘医者。
已然七岁的沈知珩听在耳里,心底莫名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好奇,更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牵引。他耐不住心底探究,趁着下人看管松懈,悄悄避开耳目,独自一人溜出城主府,循着路人说辞,寻到了我这间僻静药铺。
少年立在院门旁,锦衣清雅,眉目温润俊秀,安静站在树荫下,静静往院里张望。
我神念早已将他身影收入眼底,指尖微顿,心底翻涌万千思绪。
犹记百日宴初见时,他尚在襁褓之中,乖巧安睡,眸子澄澈透亮。岁月匆匆,我在此守候已是七年,昔日婴孩已然长开,清俊温润,自带世家小公子的端方气度。
压下心口翻涌的怅然与酸涩,我依旧慢条斯理分拣药材,片刻后才缓缓抬眸,看向门外那道小小的身影,语气温和:“小公子在门口站了许久,可是有事?”
沈知珩没料到被当场看破,微微一怔,依旧恪守世家教养,从容欠身行礼,声音清润雅致,带着七分沉静,三分孩童腼腆:“城中人人称颂先生医术通神,我心生好奇,冒昧前来一睹先生风采,还望唐突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