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的事了结之后,我在万宝阁的地位彻底稳了,成了名副其实的二把手,连各个部门的管事,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沈账房”,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可私下里,关于我和谢景行的闲话,却换了个风向,从之前的恶意污蔑,变成了磕CP式的打趣。
毕竟,谢景行在上京商界,是出了名的清冷孤高,不近女色。二十六岁的年纪,多少世家小姐想嫁给他,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却唯独对我,格外不同。
这份不同,不是偷偷摸摸的暧昧,是光明正大的偏爱,全商号的人,都看在眼里。
开春之后,商号要做新一年的预算编制。往年,这项工作都是谢景行一个人牵头,带着几个老账房做,从来不让年轻人插手。
可今年,谢景行直接在全商号的管事大会上宣布,今年的年度预算,由我全权主导,所有部门必须全力配合,提交的预算数据,必须先经过我的审核,才能递到他和东家面前。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年度预算,是商号一年经营的核心,管着全商号的银子怎么花、花在哪里,是权力最大的一项工作。谢景行把这个工作交给我,等于把整个万宝阁的钱袋子,递到了我手里。
散会之后,账房的刘老账房,拉着我打趣:“小满啊,谢先生对你,可真是不一样。这么重要的事,都交给你,我们这些干了十几年的老东西,都没这待遇呢。”
我脸上火辣辣的,嘴上却硬撑着:“刘先生说笑了,谢先生只是觉得,我之前做的总账思路清晰,让我试试而已。”
话是这么说,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这是在给我机会,让我在全商号面前彻底立住威信,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沈小满,不仅能查账、能做账,还能管着全商号的预算,是名副其实的副总账房。
我也没辜负他的信任。
拿到这项工作,我没有沿用往年“在上一年预算的基础上增减”的老法子,而是用了现代的零基预算法——所有部门的预算,全部清零,不管去年花了多少,今年的每一笔预算,都要重新审核,必须说清楚这笔钱为什么要花、花了能带来什么收益,说不清楚的,直接砍掉。
这个法子一出来,各个部门的管事都炸了锅。
往年,他们都靠着老法子,在预算里掺水,多报很多不必要的开支,捞不少好处。
现在我要一笔一笔审核,他们的油水没了,自然不肯配合,要么拖着不交预算表,要么交上来的表乱七八糟,全是糊涂账。
尤其是杂货部、珍宝部的几个老管事,更是直接跑到谢景行面前告状,说我一个年轻姑娘,不懂经营,瞎胡闹,把商号的规矩都打乱了。
我以为谢景行会找我谈话,让我收敛一点,可他没有。
他直接把那几个告状的管事骂了回去,冷冷地说:“沈账房是预算的总负责人,她的要求,就是我的要求。谁要是不配合,就别干这个管事了。预算表三天之内交不上来,直接扣掉全年的分红。”
一句话,就把所有的阻力都给我扫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