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沈家宗族的麻烦之后,谢景行正式向我求亲了。
他没有随随便便提一句,而是按大雍最郑重的规矩,一步一步来,给了我最大的尊重和排面。
他先请了上京里口碑最好的官媒,带着厚礼,亲自去了城郊的沈家宗族。虽然那些族老不靠谱,但是按大雍的规矩,女子出嫁,必须要走宗族的流程。
那些族老,之前被谢景行吓破了胆,现在看到他亲自上门,毕恭毕敬的,连头都不敢抬,他说什么,他们都连连点头,一口一个“全凭谢先生做主”,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
谢景行按着三书六礼的规矩,一步一步,走得认认真真。
纳采,他带着大雁作为贽礼,正式向沈家提亲,定下了这门亲事。大雁守时守信,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是大雍提亲最郑重的贽礼,代表着他对这门亲事的郑重。
问名,他问了我的生辰八字,和他的八字合在一起,找了钦天监的人算了,是天作之合,上上婚。
纳吉,他把合八字的吉兆,正式告知了沈家,定下了这门婚事。
纳征,也就是下聘,他选了个黄道吉日,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抬着聘礼,来到了我的小院子里。
那天,我的小院子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整条崇文巷都堵得水泄不通。
聘礼足足抬了十八抬,摆满了整个院子。有金银首饰,绸缎布匹,茶叶点心,还有良田铺子,样样齐全,却又不奢华张扬,每一样都用了心。
最让我感动的,不是那些金银珠宝,是他亲手准备的东西。
他亲手打磨了一支木簪,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小满花,打磨得光滑细腻,是他熬了好几个晚上,一点点磨出来的;
他亲手写了婚书,一笔一划,清隽有力,上面写着“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固,匹配同称”,落款是他的名字,谢景行;
还有他母亲留下的一对羊脂玉镯,是他母亲当年的陪嫁,特意留给未来儿媳的,他亲手戴在了我的手腕上,说这是谢家的规矩,只有当家主母,才能戴这对镯子。
我看着他,看着满院子的聘礼,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温柔,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上辈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会有一个人,这么郑重地,把我放在心上,给我一场这么盛大的定亲礼。
他伸手擦掉我的眼泪,笑着说:“傻丫头,今天是好日子,怎么哭了?”
我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我是高兴的。谢景行,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