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生活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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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郑辛远开车来到我租住的小区。

我对他没有心动的感觉，但毕竟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第一次约会，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特地化了比平时更细致的妆，给自己编了头发，挑了上周新买的一件衬衫和牛仔裤穿上，还穿上了我喜欢的一双红色高跟鞋。

站在镜子前检查自己的妆容时，我是满意的。对于自己的相貌，我尽管在别人夸奖时会谦虚，但我知道自己的确是漂亮的。可是这样的漂亮并不总是令我感到开心，在妈妈疏远我的那些年里，我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是否是她亲生的，每次这样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五官时，我沮丧地发现，我不仅长得不太像妈妈，也长得不太像爸爸，酒舒的相貌却融合了爸妈双方的特点，而且她的嘴巴、鼻子和脸型与妈妈的有七八分相像，和妈妈的血缘关系一望可知。不过我曾和酒舒一起照过镜子，我的鼻子和她的是有相似之处的。

这种猜想十分疑神疑鬼，但同时也给我提供了另一种妈妈跟姐姐更加亲近的解释：因为姐姐比我长得更像她，所以才能激发她更深厚的母爱。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我以为是郑辛远打来的电话，要告诉我他到了。因为十五分钟前，他给我发过微信，说大概这个时间点到。

拿起手机接听，却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酒媚，今天周末，有没有出去走走？”

这种关心让我的心情变得更好了，我情不自禁微笑：“嗯，正要出门。”

“一个人吗？”

我隐约猜到她这通电话的目的了，诚实地回答：“不是，和那位郑先生一起。”

她的笑声传了过来：“挺好的，年轻人多接触接触，感情自然会培养出来，小郑不错的。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如果我是她，我肯定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大女儿离婚，二女儿再跟大女儿前夫在一起的局面。最好的做法必定是想办法让大女儿和前夫复婚，二女儿和另一个条件也不错的男人恋爱结婚，各自成就两段姻缘。所以我理解她急于叫我相亲的做法。

可怜天下父母心，仅凭她没有戳穿我喜欢郁临深的心思，就足以值得我感恩了。

郑辛远是一个不吝啬赞美的人，见到我第一眼，就迎了上来：“阿媚，今天很漂亮。”

我故意挑眉：“只有今天漂亮吗？”

他笑了：“我的错，每一天都很漂亮。”

我打量他，他也穿着衬衫和牛仔裤，不过颜色和样式都和我的完全不同。仔细多看他几眼，我发现他不仅脸长得算养眼，身材也不错，他身高大约有一米八，体型不胖不瘦，皮肤很健康。

他拉开副驾驶座车门，请我上车，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车子很快启动离开，半个小时后，到了市中心某一个繁华的大型商业广场。

进入广场上了楼，他征询了我的意见，先去奶茶店买了一杯果茶给我，然后去旁边一家咖啡店买了一杯咖啡给他自己。

我们坐自动扶梯继续上楼，到了顶楼的电影院，离电影开场还有将近二十分钟。周末的电影院简直人满为患，我们在大厅找不到可以坐的沙发和小桌子，便站到拐角处的一张电影海报前。

郑辛远喝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笑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来电影院看电影了，倒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幸好我提前好几天就买好了票。”

我也笑：“我也好久没出来看过电影了。”

“你周末一般做什么？”

“要么做一些翻译的工作赚点儿零花钱，要么去爸爸家蹭饭，有时会跟朋友一起出来吃饭。”我喝了一口果茶，清甜的味道让人感到愉悦，“你应该忙工作比较多吧？”

“对，目前公司发展地还算顺利，要忙的事情很多。我昨天还和郝博去了一趟苏州出差，昨天半夜才到的家，今天上午还去公司处理了一点儿事情，充实得都没时间发牢骚。”

我瞧了一眼他手中的咖啡：“难怪你今天要喝咖啡。”

他举起咖啡看了一眼：“据说喝咖啡能提神，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可不能待会儿看电影的时候直接睡着。”

他蹙眉又喝了一大口咖啡，看得出来他在勉强自己吞下去。

我原本想说，如果今天很赶，可以改天再跟我见面。然而转念一想，何必在第一次约会时就这么煞风景？他在如此辛苦的情况下，还努力遵守和我的约定，至少说明和我的相处在他心里不是一件小事。

我们看的是一部中规中矩的华语电影，虽然打的招牌是喜剧，可我觉得它既不像喜剧，也不像悲剧，无法让我共情。看电影时，我几次侧目去看郑辛远，他全神贯注盯着屏幕，只有一次他感觉到我的注视，转头对我微笑了一下。

看完电影，人总是会有点儿恍惚，跟着人流走出电影院，总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

吃晚饭的餐厅郑辛远也提前订了，据说是一家新入驻的泰国菜餐厅。泰国菜在我们这个城市并不算热门，不过客人还是不少。我们的位子靠窗，只是窗外对着的是商场内部的走廊，人来人往，算不上有风景。

我们在店员的推荐下点了几道招牌菜，尝过以后毫不意外地没有一点惊喜，和我以前在其他店吃的泰国菜味道没什么区别。冬阴功汤虽说是酸辣口，但严重偏酸，青柠檬蒸鱼也偏酸，芒果糯米饭和椰汁鸡汤还不错，我吃了不少，最好吃的当属咖喱蟹。

“阿媚，知道你妈妈怎么知道我的吗？”

“听她提过一点，你姑妈是她日料店的常客，略微相熟后，知道我们两个都单身，就想介绍我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