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送我去了卫生间,打开洗面盆上方的镜子,后面是一个柜子,他把我要的东西,还有新的牙刷牙膏一一拿出来:“东西都在这里,你看看用不用得习惯,要是不习惯,我出去给你买一套你常用的牌子。”
“不用,没必要花那个钱,这些都很好。”
他帮我关上门出去,我仔仔细细刷了牙洗了头洗了澡,吹干头发出来时,没看到他,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听到主卧卫生间传出来水流声,想着他还在洗澡,我一时无事可做,便找了盆装上脏衣服去阳台洗衣服。
过夏天为数不多的一个好处是穿的衣服少,洗衣服不需要花太多时间,他这里又有烘干机,很好地免去了我在他家晾内衣的尴尬。
等衣服烘干的时候,我去了他的书房。这不是我第一次进他的书房,以往他在书房办公时,我也进来过,但我怕打扰他工作,总是看一眼就走。
书房的面积很大,一个带玻璃门的深棕色书柜占据了整整一面墙,旁边挨着一张深绿色沙发,宽大的黑色书桌和配套的黑色办公椅摆在书柜对面。
我打开书柜门,里面大多是一些营销类和理工科类的专业书籍,最下面一层倒是有一些闲书,都是很出名的悬疑或侦探小说,有福尔摩斯的、阿加莎的、东野圭吾的,从书脊的磨损程度推断,应该是好些年前买的,另有一本新得格外显眼,我抽出来,正是那本《我的名字叫红》。
“在看什么?”
我回头,郁临深穿着一套深蓝色睡衣,倚在门边。
“哦,随便看看。”
“睡衣大吗?”
我身上这套睡衣是灰色的,上衣非常宽松,我现在没内衣穿,这种宽松反而掩盖住了我的身形。裤子是短款的,也比较大,好在它是抽绳款的,勉强穿得上。
“肯定大呀,不过将就着能穿。”
他没作声,径直朝我走过来,拿了我手中的书看了看封面:“这本书我上次和你说过,你想看的话,送给你。”
“这本书我也有。”我很得意地抬了抬眉毛,“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在一墨书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看的就是这本书,后来你买了这本书,我也跟着买了一本。”
“也就是说,它是我们的媒人?那我不能送给你了,我得自己保留着。”
他蹲下,把书塞回书架,站起来牵住我的手,不知怎地,我竟有点儿紧张。
“郁临深。”
“嗯?”
“我……”
他面带微笑地看着我,我在他鼓励的目光下镇定下来,笑道:“我想和你做/爱,但我可能太久没经历了,有一点紧张。你这里有红酒吗?我想喝一点儿。”
“我陪你喝。”
我原想着喝点儿红酒调节一下气氛,调动一下情绪,结果他拿出来的红酒味道实在太好,我一杯接一杯地倒,没多久就喝掉了半瓶,仍然觉得不过瘾。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用手点了点郁临深的脸:“郁临深,我还想喝,怎么办?奇怪,我有一阵子没沾酒了,怎么酒量反而变好了?呵呵。”
他拿走我的酒杯,蹙眉道:“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我笑:“我没醉,我清醒地很。把杯子给我嘛,今天你生日,也是我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值得好好庆祝。”
他挡住我夺杯子的手:“你再喝下去,明天早上起床会很痛苦。”
我扑到他身上,抱住他的胳膊猛摇:“有你在我身边,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痛苦?不会的。给我嘛,我再喝一杯就睡觉。”
他无奈地笑了:“行,杯子给你。”
他把杯子给了我,我松开他,努力伸胳膊去拿茶几上的酒瓶,他却先我一步抢走了酒瓶。
“……郁临深!”
他不理我,就那么当着我的面把酒瓶拿走,收进酒柜里。我想冲上去追他,但我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儿也不想动。
他走了回来,重新坐到我身边:“要不要去睡觉?”
“不要,你生日还没过完呢。”
“那你要不要看电视?”
“不要,我只想看你。”
这时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郁临深拿起我的手机看了一眼,递给我:“有人给你发微信了。”
我生怕是妈妈发的,立时精神了不少,点开微信,看到是丁澄发来的,放下心来:“你表弟发给我的,说他到家了。他真逗,你是他表哥,他应该发给你才对呀。”
“你别忘了,他晚上叫你嫂子的。”
郁临深的话提醒了我,我找到柯梁爱的微信,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我和郁临深在一起了,然后我又分别给酒舒和红姐也发了这条信息。
“你今天当着你好朋友和家人的面向我表白,礼尚往来,我刚才把我们在一起的事也告诉了我的家人和好朋友。”
他搂住我:“你没和你爸妈说吧?”
“没有,我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对他们坦白,尤其我妈妈。”
“酒媚,我先去和你妈妈谈吧。”
“不要,她如果骂你怎么办?”
他更紧地搂着我:“你妈妈真骂我的话,也是占理的。虽然我和酒舒之间没有感情,和她也没发生过关系,但不管怎么说,我和她曾经都是夫妻。在你妈妈眼里,我先和她的大女儿结婚,现在又和她的小女儿在一起,她会生气是正常的。所以于情于理,都必须由我先去把情况向她解释清楚。等我解释清楚了,你再找个机会去和她说,她更容易接受。”
我的心里暖洋洋的:“听上去你很有信心能说服她同意嘛。”
他撩开搭在我额头上的头发,轻轻吻上去:“你忘了我的职业是销售吗?别的不敢说,我的谈判能力还是比较拿得出手的。”
“你准备哪一天去找她?”
他沉吟:“我不打算隐瞒你,到时她无论和我说什么,我都会转述给你听,但我猜,有一些话肯定不太好听,你听了肯定会心里难受,出去玩可不能带着坏情绪,所以还是等我们从长白山回来以后再说吧。”
他的这番话简直说到我的心坎上:“你考虑问题很全面,难怪你能做总监呢。”
“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岂止喜欢。郁临深,我爱你,很爱很爱,非常爱非常爱的那种。”
他凝视我的目光暗沉下来,散发着清淡香气的面孔越来越逼近我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太多酒,我的脑子晕晕乎乎,既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无法分辨此时是梦境还是现实。
然而很快,他就用行动告诉我,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着的。他的吻炽热浓烈,他的触碰强硬火热,我无处可逃,只能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