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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上午,我接到曲工打来的电话,告诉我面试通过了,约我周六上午九点再去一趟公司做最终的面试。
“这次是董事长宣总亲自面试你,祝你好运。”
我道了谢,挂断电话以后,马上给柯梁爱和郁临深同步这个消息,柯梁爱给我发了一长串“烟花”过来,郁临深给我回了一句话:你很棒,但是别骄傲,把心定下来,先想想周六面试,应该穿什么衣服。
我喜滋滋地回复道:放心,我不会得意忘形的。
我放下手机,有点儿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重新坐下时,听到Jean叫我的名字,朝门口一看,他正挑眉看着我。
我连忙正襟危坐:“Jean,有什么吩咐吗?”
他摇头,走了进来:“没什么,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我这个月月底正式离职,计划下个月月中回美国。你有没有什么打算?想继续留下来吗?”
事情现在还没有定论,自然没必要和他多说什么:“还没想好。别担心我,Jean,问题总会解决的。”
“我很欣赏你这种乐观的性格,你的未来一定会更好。另外,我离开中国之前,计划办一个小聚会,邀请在中国的朋友一起喝酒聊天,到时你一定要来。”
我由衷地笑道:“我一定去。”
时宇的手术安排在周六,到了周五晚上,我先给酒舒打了电话,跟她解释了一下我周六上午需要参加面试,下午一点多钟才能到上海。
“没关系,阿媚,你先好好做你的面试。他十点进手术室,这个手术不算小,要持续很长时间。”
“好,姐,你放宽心,手术肯定没问题。”
结束了通话,我想了想,又给郁临深打了电话。他没接,过了十几分钟,他给我回了电话:“我晚上有个饭局,正在外面吃饭。想我了吗?”
“那你先去吃饭,我晚点儿再打给你。”
他笑了,笑声愉悦,带一点点调侃:“是不是想让我晚上去接你?”
“那倒没有。我明天上午要面试,晚上想早点儿睡觉,就不出门了。我打给你,是想跟你说件事,姐姐的男朋友时宇得了脑瘤,明天要做开颅手术,这是个大手术,风险也比较大,我姐姐很担心。你和姐姐虽然离了婚,但并没什么矛盾,还算朋友,现在我们恋爱了,你和她就又算家人了。你如果有时间的话,看看能不能给她打个电话关心一下时宇。”
他收敛笑意,隔了片刻,说:“等我晚上回家,我联系她。”
“嗯,你快去吃饭吧。”
“明天上午你面完试,我去接你,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
“不行哎,时宇的手术在上海的医院做,我和姐姐说好了,明天去上海陪她一起等结果。”
“那你后天才回来?”
“对。”
他沉吟:“你自己开车过去?”
我讪笑:“我现在可没那个胆子开高速,我坐高铁去。”
“好,我明天送你去高铁站。就这么说,我先挂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背着装了一套换洗衣服的双肩包,拿着装着简历的文件袋出了门,准备面试结束后,直接去高铁站,刚走出小区,就听到两声喇叭声,循声一看,郁临深的车正停在不远处。
我急忙跑过去,他下车,握住我的手:“看来我对你还是很了解的,猜中了你会这个时间出门。”
“你怎么没和我说你来接我?”我从他掌中抽出手,举了举手机,“等一下,我叫了车,得赶紧取消。”
等我在手机上操作完,他替我卸下背包,放到后座上:“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也想看看你见到我以后会不会格外开心。”
我笑盈盈地晃了晃他的手:“肯定开心呀。”
他笑了:“开心就好,上车吧,我送你去面试。”
我一边点头,一边做贼一样朝四周望了望,他哭笑不得地摇头:“我想你妈妈不会这么早就过来的。”
和他待在外面时,小心翼翼四处张望已经成了习惯。最初我还能体会到心酸的感觉,次数多了,倒有些无所谓了,甚至想,或许被妈妈撞见更好,矛盾直接爆发,反而能更快解决问题。
我松开他的手,先上了车:“别站着了,赶快上车。”
他没再说什么,上车后,很快发动车子驶了出去。
“临深,你给姐姐打过电话吗?”
他瞥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打过,可我不太会安慰女朋友之外的其他女人,能说的其实很有限。据我了解,她男朋友家境一般,自己因为生病一直没有工作,他妈妈这几年专职在家照顾他,也没有收入,他爸爸工作还算稳定,收入也不错,但一个人负担全家的支出并不轻松。我明确跟酒舒讲了,她男朋友的手术和后续治疗,需要花钱的地方不少,如果经济上有困难,可以随时找我,我会尽力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