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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宜,我在和你说话,面对我你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关烬倾身上前握住了李长宜的肩头,发现对方浑身颤抖,额角冷汗淋漓,“你怎么了?”
李长宜反手抓住关烬的手腕,紧紧掐着,好像突然有了对峙的底气,“就算、是我的责任,那你想怎么解决?这里是芙罗恩星,你应该很清楚,在你的母星上强制堕胎是犯法的,omega享有一切与alpha平等的权利,信息素等级在这里不管用。你不能…不能对我和孩子做什么不法之事。”
说着说着,倒像是把自己安抚住了,李长宜推开关烬的手,“如果你要对付我,就不该带我来这儿。”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确实很有唬人的腔调,以至于关烬顿了足有四五秒钟才说话,“是啊,你提醒我了,就连我也必须遵守这儿的法条。那么——你最好乖乖呆在这儿,一旦离开芙罗恩,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那天两人的对峙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了,至于飞行器的赔偿问题,更是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也是,在“孩子”这一重磅炸弹抛出后,没人还会在乎区区飞行器的一个起落架。何况这起事故真要追究,当事人…也并非完全无辜,谁叫关烬放着好好的假不休非要替袁赴试飞,只因数据采集航线会途经地星上空呢?
当然,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李长宜并不知晓,此刻他无暇顾及太多,直至确认关烬离开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靠在床头,腹中孩子不停伸踹着手脚,惹得他心悸不已。
“嘘——安静些,这可不是家里,”李长宜摸摸肚子,缓了好久才小声说,“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说是这么说,可李长宜十分清楚,自己毫无办法,芙罗恩确实是目前星际中对omega最友好的星球,但像他这样一个失去身份的人在这里同样寸步难行。只要离开关烬的家,芙罗恩享誉全星际的天相系统会即刻识别他的身份,到时候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的烂摊子完全无法预估。这倒不是在替关烬考虑,只是生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他不想再卷入任何风波之中。
那关烬把他带来这儿是什么意思呢?关押?看守?有这个必要吗?关烬对他肚子里的孩子又是什么态度呢?既然无法强制他堕胎,总不至于是想亲眼看着孩子出生吧?
李长宜深深思索着,也或许只是在发呆。不久后,通讯器突然一亮,点开手环,是中介催交二期定金的通知。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钱转了过去。转完钱才后知后觉——关烬竟然没有切断通讯器信号吗?
果然,往前一翻,王郁的消息已经攒了十来条。
[长宜,你在哪儿呢?今天晚上烟花秀是你的班,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呀?你晚上也请假了吗?]
[快回复我长宜,还有40分钟就到我们上场了!要是不舒服想请假我就帮你说一声。]
[怎么样啊长宜?你到底来不来?manager说要算你旷工。]
[长宜,我替你请假了,你别来了啊,反正也扣钱了。]
[今天的烟花秀根本没人看!真搞不懂为什么还要我们上班,累死!狗屎manager!烟花怎么不把梦湖炸了!]
[长宜,hello hello~你是在睡觉吗?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你不会出事了吧w(?Д?)w!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来找你好不好?]
[快理我李长宜!]
……
翻到最新一条,语气已经完全不同。
[长宜宝贝,你到底去哪里了?我给叶医生打了电话,她说你计划要去伴星,我现在就在你家,你什么东西都没带,你还没走对不对?你是不是出事了,我能报警吗?会不会影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