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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得你，陆掣，代号0919，曾经是关漠麾下技术部门的头把手。我没说错吧？”关烬用一副电子锁把人两手绑住铐在落水管上，“你算有点本事，这段时间情报处一直不太平，我大概也知道是谁的手笔，而你是唯一一个得手后全身而退的。说吧——东西在哪里？”

面前捂着下肋的青年男人不停喘息着，声音倒仍然很冷静，“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应该也能猜到东西在谁手里了。”

“我与关漠没什么交集，他要我的作战报告有什么用？”

陆掣仰起脸来，似乎冷笑了一声，长发掩映下的瘦削额角血迹斑斑，“你在这里拷问我，不如回家问一问来得快。你们家族内部的事，我一个拿钱干活的人怎么会知道呢。”

“拿钱干活……”关烬不知道被什么字眼刺激，面上不再有似笑非笑的神色，他放下手臂，弯腰揪起陆掣的头发，另一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十分小巧的、带着复古花纹的手枪抵在陆掣左眼眼眶，慢慢施压，陆掣喉中随即滚出一串隐忍的呻吟。

“你当我是傻子吗？据我所知，一年前我在战场遭到偷袭失踪，而你作为关漠的左右手，这么多年一直风头独占，走进走出都被他带着，偏偏就在我失踪后受伤退役了，仿佛人间蒸发一样谁也找不到你。你说世界上有没有这么巧的事？”

陆掣咬紧了牙，痛得浑身发抖，被捆住的手腕挣扎间磨出血痕。

关烬并不手软，甚至又把枪往他那颗无法聚焦的眼珠上碾了碾，“陆掣，他抛弃你就像抛弃一条狗，你现在来跟我说你是拿钱替他办事，会不会太可笑了一点？”

“啊——”陆掣忍不住痛呼出声，连着落水管的铁链也随之绷紧。他左眼的伤口是某种未面世的腐蚀性试剂造成的，为保命摘除了眼球安装了义眼，但一年来伤口反复感染，至今仍未愈合，枪口的碾压无异于酷刑加身，他毫不怀疑此刻自己只要轻轻一眨眼就能流下一行血泪来，可他执拗地瞪大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二少的消息……果然灵通。”

“不用奉承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眼见对方示弱，关烬这才大发慈悲，移开枪插回腰际。

陆掣马上闭紧了眼，缩起脖子本能地用肩膀去蹭太阳穴，大约是想借此缓解一些疼痛，但终归是徒劳，不多时，他的侧脸已经遍布血迹。

这情状倒有几分眼熟，似乎也有人做过类似的动作。

关烬脑中又闪过一些模糊的却很熟悉的画面，不由地有些心软。

“关漠这个人一向只在乎有用的东西，你被他一脚踢开，无非是因为眼睛坏了干不了事了，而他又一直想要保密处的文件，所以你才会擅自行动，为的是向他示好，对吗？我猜关漠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已经拿到文件了吧？”

陆掣不说话了，被捆着的手渐渐攥紧，关烬说话虽然难听，却字字不假。

“可你就算把文件给了他，他就会继续留一个残废在身边了吗？”关烬接着说道，“我虽然不知道报告里写了什么让他这么感兴趣，但其实你根本不用绕这么个圈子，你把文件拿出来，你的眼睛我找人给你治，复合型HCS制剂而已，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并不是没药可医，我甚至…可以给你一颗好用的新眼珠子。”

陆掣嘴角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