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在开玩笑吧?你还要把孩子送走?”王郁听了他的话,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从踏上芙罗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了李长宜之前所隐瞒的一切,“那是关烬诶!你不怕他……”
王郁横着手掌在脖子前一划而过,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表情。
“嘘——”李长宜拉住王郁的手指,压低了声音,“就是因为是关烬,所以我才要把孩子送走,他都已经有订婚对象了,难道我要让小扑通以后做个私生子看人家脸色生活吗?”
“我看不会…吧,这两天流光交代了这么多,可见关烬还是很关心你的,你们…就没有可能了吗?”王郁皱着眉,“而且小扑通怎么会是私生子呢?你们结过婚的,是正经伴侣!别说离不离婚的,现在也没谁还在乎婚姻,无论如何,关烬都有抚养小扑通的义务。”
李长宜摇摇头,“和我结婚的是孟臻,不是关烬。”
“长宜,你是在钻牛角尖吗?你明知道他们就是同一个人。”王郁很是着急,李长宜在梦湖过的什么日子没人比他更清楚了,他比谁都更希望李长宜能够过上安定的生活。
“我没有。”李长宜掐住自己的手指,自从生产那日力竭后昏睡了十几个小时,再次醒来他就添了个手指发抖的毛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那是为什么,记忆就这么重要吗?不管关烬记不记得你,他都应该负起责任来的。”
“不是因为这个……阿郁,如果他和孟臻是一样的人,那他记不记得我根本不重要,可他不是。我…我很害怕。”李长宜抬起头,语速加快,像在焦虑什么,“他讨厌我时,可以轻易把我抓到军事法庭,也不愿意听我解释就判我的罪,让我丢工作,也回不了家。好,我认了,就算是我倒霉吧。可我好不容易在梦湖安定下来,他又好像突然觉得我没那么讨厌了,又可以不管不顾地就把我带来这儿,还神经错乱了一样一直说好听的话,什么‘就当是孟臻’,他是在演戏吗,还是觉得那样说话很好玩?我不知道,我不明白……对了,前段时间我突然失联,也给你和梦湖带来很多麻烦,不是吗?”
“长宜……”王郁不由地伸手搭在李长宜瘦弱的肩头,轻轻揉捏着以示安抚。
“芙罗恩很好,有干净的水和食物,还有暖和的房间,比梦湖好太多了,可我真的害怕,怕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好好的日子就又平白无故被人打乱了。睡梦中被人撞开家门戴上手铐这种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李长宜眼中闪着茫然,“阿郁,我好累,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过回遇到他之前的平静生活。”
王郁说不出话来了。半晌,才听他犹豫着问,“那小扑通…你真放心把他随便送人啊?伴星虽然发展程度高,但也不是…人人都是大善人的……”
王郁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真如李长宜所说,那他要走孩子肯定不能留下,关烬这样阴晴不定,对李长宜本人是什么想法都很难说,更别提能对小扑通有什么感情了,李长宜一走关烬指不定会对孩子做什么。但伴星上将会捡到小扑通的不知哪个人家,就真能托付了吗?
“不是随便,”说出心里话后,李长宜似乎情绪稳定了一些,他按了按眼角,“我之前没对叶医生说实话,怕真出什么事连累她,我不会真的把小扑通扔在别人家门口就走的,伴星上我有认识的人。但走之前,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