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国,祝余山作为皇权背后的势力,修仙届的掌舵者,天下发生的一应大小事情都在他们掌握之中,如今,高阶修者突破禁制,在人界互殴,打的还是麒麟子,不管出于何目的,高低都得来看看。
祝余山的使者到的时候,低空的最佳观赏位被守门人占据了,其余人则密密麻麻的挤在附近,整条街也已经被禁军团团围住,使者只能找了个临街的高空位,盯着下面的情况。
原本在施法救仙草的文玉,感受到祝炎灵力波动,也伸着脑袋一探究竟。
琉璃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文玉见此状况,有些蠢蠢欲动,但又有些顾虑,便先试探性飞了片叶子去东霜耳边传声:“要帮忙吗?同修?”
“有祝炎在,就不劳您大驾了。”说罢,双指轻松一捏,叶子瞬间消散。
文玉听到这个回答有些意外,对身后的琉璃开玩笑:“诶,你看这丫头,抱到大腿就不稀罕我们了。”
琉璃还在观察嘉荣草的状态,淡淡一笑:“虽然我不赞成祝炎的做法,但不可否认,他是我们几个人中武力最强的,有他在,确实不必出手了,倘若连他都摆不平,那我们去了也是徒劳。”
“最强?哈哈哈,他都被那人界小子打飞了!”文玉靠在窗口笑的合不拢嘴。
祝炎原是去追麒麟子去了,此刻,却变成了一颗流星,直接从文玉和东霜眼前飞了过去。
东霜愣愣的看着不远处被猛击在地不得动弹的祝炎,问道:“同修,什么情况?那麒麟子还藏着杀招?”
祝炎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扶棍起身:“那小子被天魔境的魔骸反噬了……”
话未说完,长街深处传来了苍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救……啊!……救命……啊!”
“将你的灵魂献给我吧!”
沙哑的求救声和凶魂深沉的索命声回荡在长街之上,然而,却无一人出手。
东霜于心不忍,心上产生了一丝隐痛,她看向祝炎:“不去救他吗?”
而祝炎已经用行动作出了表示,他使出一招星火燎原,远看如白日焰火,可只稍沾上零星火点,便会立刻被燃烧殆尽,剩一缕青烟。
那凶魂起初被烧的七零八落,可谁知,烈火成了他们的养分,使凶魂再次融合,变得更加强大,一击,就把祝炎锤的筋骨尽断,再击,五灵碎裂,三击,境界跌落。
又一片叶子飘落在东霜肩头,文玉着急的喊道:“快让他停手,再这么下去,非死即残,还修什么道。”
那叶子裂开了一条缝,随即吐出了好些灵药:“这药能助他修复五灵。”
东霜颤颤巍巍走到祝炎身旁,他活像一滩肉泥,四肢扭曲,头不是头,脚不是脚。东霜用自己仅剩的灵力将所有的灵药渡过他。
渡药之时,又看了一眼远处街心的苍乐,凶魂已经钻入他的身体,在他身体里游走,似要强行逼出他的灵魂。
祝炎吸收了药效,调息了片刻,竟容光焕发,又拿起无垢,活动了下肩膀,跃跃欲试。
东霜见状,徒手拦住了他:“真不要命了。祝余山的人就在附近,他们都没出手,你却上赶着为他送死。”
“其他人我管不着,但我乃火之传承者,生来就是要除魔卫道、保卫苍生的,就算是身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凶魂在我面前杀人啊!”
话音刚落,就冲出去和凶魂打了几个回合,但,很快,祝炎再次被打了回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霸道灵力。
这灵力来势汹汹,在场之人都受到了这股灵力的入侵。
起初只是身体酥麻,似有无数虫子啃食□□,东霜立刻唤醒芳菲尽,桃花花瓣将东霜层层围住,可灵力太过霸道,不过顷刻,法器碎裂而亡,连桃花灵都魂飞魄散。
高阶法器都抵挡不住的灵力,东霜区区低阶修士,又如何挡住。
紧接着,那股霸道灵力像开了水阀一样,冲撞着灌入身体,沿灵脉而走,所到之处,如剜肉刮骨。
在灵力铺满身体各个角落后,似有一双无形的手,将每一处骨节扯开,掰断,揉碎。
血脉喷张,直冲天灵,脑袋像一个快被撑爆的气球,越是挣扎,疼痛愈烈。
原来这就是天罚的五噬之刑。
东霜胃里翻涌,嘴里满是铁锈味,随即一口鲜血喷射四溅。双手翻转,垂在身侧,使不上力,没有任何知觉,她费力的想去摸索灵石启阵,但最后只有脑袋歪斜着动了一下。
天罚的痛苦成倍施加在她的皮肤上,骨头上,脑袋上,还有那颗石心,剧烈的跳动,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痛。
可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得不抵抗这股力量。
四周交头接耳的声音穿透了她的天灵盖,本就痛到爆炸的头又叠了层烦躁。
本用术法掩盖踪迹的修行之人见天罚不危及自身,纷纷显露真身,甚至有几位胆大的百姓双腿哆嗦试探从她面前跑去,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而东霜看了眼自己的腿,双腿麻木,好像失去了下半身,可身体又结结实实的被支撑着。脑袋僵硬的一歪,用余光看到了百姓朝拜的东西。
数道红光穿透正蚕食苍乐身体的黑色鬼面凶魂,在咆哮声中,天魔境凶魂变回了扇骨,那扇骨还未落地便化为尘埃,原来是麒麟的灵体显化了。
麒麟警惕着周围,在天罚之下挣扎,四足死死的抓地,护着身下苍乐的残躯,不让任何危险有机可乘。
百姓纷纷聚集朝拜,哪管什么肢体破碎,凶魂天罚,只齐齐高呼“请麒麟神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