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透过窗户去看那些已经遭殃的班级,震惊地看着张秃头手里揣着俩金属探测仪。
“我靠,这张秃头最近失心疯了?”
闻言,章回趴在窗口,伸着脖子。
“我靠,ber?”
远处可看见张秃头拎着俩金属探测仪,正向(18)班走来。
“得找个地方藏啊。”章回四周空无一处。
关键时刻,众人卡壳,唯独周序脑袋开了光似的。
他说:“讲台下面是不是镂空设计。”
章回愣了几秒,脑子一想周序说的话好像有点可能。
他回答说:“应该吧,毕竟那下面都是给老师放试卷的。”
确实是放试卷的,周序把下面那块打开,发现里面几乎塞满了试卷。他嘶了一声,估计是前几天做英语留下的后遗症。
他起身对众人说:“可以,有试卷挡着。”
不知道谁说了句“那快点,因为张秃头快过来了。”
——何人不知张秃头的权威 。毕业于南京师范,当主任应该少说十几年了。估计现在从实中毕业过去的都忘不掉他的“歹毒”,是实中的噩梦。
他们齐刷刷把手机一股脑全扔进讲台下面的空档里,扔完有股做贼心虚的感觉。
等张秃头进班那刻,空气有那么一瞬凝固。众人如坐针毡般坐在位置上。
环视一圈的张秃头愣是从中感受到一丝做过贼的氛围。
“你们?刚才做贼了?”他有些疑惑,眯着眼看着他们。
今天的张秃头没带他的老花镜过来,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张秃头拎着他俩金属探测仪一边一个扫,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越往后脸越黑。
最后,他黑着一张脸对他们说:“你们有种趁我来的时候藏手机啊。”
章回笑着说:“张主任,我们彼此彼此。”
没从重灾区的(18)班搜到任何战利品,对于他这个有着百年搜手机不掉链子的成就有所打击。
张秃头也只能空手而归。
张秃头走的后一秒,教室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哈哈哈,难得张秃头空手而归啊,你看到他刚才的那个表情了吗,简直就像是吃了怪味豆啊。”
周序看人已经走了,起身走到讲台那里,把藏在里面的手机拿出来。
“谁的手机啊,过来认领一下嘞。”
他好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时而幽默,时而有趣,又或者感情在他身上演绎的淋漓尽致。
章回默默地为周序竖了一个大拇指,内心佩服。
他说:“感觉像是这事没少干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又感觉哪里不对,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虽然我们干的不多。”。他说完这话的时候,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姜余寒没好意思地插了一嘴:“确实不多,也就十几来次。”说到后面,他都有点不忍心。
“也就仅仅被没收了十几台手机罢了。”
“…………”你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
最近气温有点上升,但奈何不了下过雨之后的烦闷感,与之交替的是一连三天的季雨。
经历过上次淋雨过后的不间断感冒,周序舟发誓再也不随便淋雨了。
随之而来的则是他一连串的叹气声。
“唉,为什么老是下雨呢?”
“唉,最近为什么都是阴天啊!”
“唉,好无聊。”
终于在周序要“唉”第四次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江恪终于坐不住了。
他绷着一张脸,话从嘴里脱口而出。
“你再唉一下,我感觉我被你唉死了。”
周序看着他这位同桌终于舍得开口了,不禁对他说起。
“你也没唉死啊。”
……嘴毒是病,嘴欠也是病。
不治不行,已经病入膏肓了。
江恪话语戛然而止,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口。
江恪数不清到底从周序踏进他家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不知道对周序无语多少次了。
他坚定着一个信念,那就是——
他对周序无话可说,无药可救。
这样差不多毒死人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星期三的早上天放晴。
周序趴在课桌上,懒洋洋地伸了一下腰,心里感叹:晴天真好。
这句话,要特殊就只特殊在他今天进办公室了。
原因不是因为无所谓般的闯祸,而是……
办公室里,周序还是跟原初般,这大抵就是在办公室呆久了,留下的后遗症。
办公室后遗症,对办公室有着莫名其妙的热爱。
周序一手插在裤袋里,一脸“有什么事直说”看着面前的宋静。
他也挺好奇,好奇宋静今天找他有什么事。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也就是意料之中的意外,还真就不是什么好事。
宋静端庄举止坐在椅子上,摆在她面前的这张桌子上,呈现的是一张赫然的单科比赛成绩,很显然这是英语的。
宋静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生,倒是一脸一副对任何事都保持着“无所谓”三个字的神态。
叹了一口气说:“你,周序,成功的竞选省级赛。”
“……”
对于这个结果,周序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就相当于胜利掌握在他手上。因为是他,周序。
无可奈何,别人更无可奈何。
宋静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进去,只看见他转身去往饮水机那边,拿起旁边的纸杯,麻溜的倒了一杯水。
“……”
所以,她将才说的话都被周序当成屁话?
……
宋静头疼,扶额。
周序喝完一杯水,发现宋静不说话了,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说:你不继续吗?宋老师,我感觉我听的还挺认真的。”
他下面说的每一句都想找欠似的。
“你觉得呢?”
宋静此刻心里只想说我不觉得,但……这是学生,她的学生。
她秉持着一副职业微笑对着他,说:“我觉得可还行,就是麻烦你……”她眼睁睁的看着那饮水机旁的纸杯被周序舟玩弄在手,轻轻一捏,就皱了。不禁感叹自己心真累。
“麻烦你能不能纸杯放好。”
周序这才发觉自己拿在手里的杯子已经被自己“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嘴角抽了抽,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对宋静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静姐,没控制好力度。”
他迅速把已经“上天”的纸杯原封不动放回原位置,然后快速跑出办公室。
嘶,宋静看着那惨不忍睹的杯子,心里默念一句逝者安息,随后把它扔进垃圾桶里。
*
“江恪!”
江恪回:“干嘛?”
下午的阳光刚刚好,透进教室,照在少年的身上,像放光般,闪耀极了。
周序把宋静说给他的话原封不动说给江恪。
江恪:“……”
周序在他眼前摆了摆手,说:“你在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