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挺像，草菅人命。”

周序表面是这样子回答，心里却是另一幅样子。

心说，弹的还行，不是没练过么？怎么弹的那么熟能生巧。

江恪已然从台下下来，不带修饰地说：“过奖了。”

他径直从周序眼前穿过，连带着自身一丝被灯火阑珊充斥全身的檀香木味，像是沉醉于木，顺着风，身临其境在空旷无际的林木丛中。

自然，也就是顺其自然。像海一样寂静翻涌，像山川一样，冰洁如玲珑，亦或在雪中漫步，享受雪的静。

——来自世上最安静的静物。

周序轻微皱眉道：“喷香水了？那么骚。”

他这话说的有点漠然，还不等江恪反应过来，周序率先冲到江恪面前，直顶着他。

“江恪，你的高冷呢？”

……江恪看了看周围，幸好他们还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微仰着头，抬眼看向周序那张带着不屑又很较劲的脸，极其富有特性。

声音像被烟草沉浸过，低沉缓慢，他说：“早就没了。”

他又微不可乎地，再次回答他的问题。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算单相思？”

没有一丝防备，江恪倾在沙发上，眼神实在是复杂，尤其是当这双眼睛看向周序的时候，格外痴情。

江恪轻笑道：“还是说，你喜欢我？”

他这句话，让原本内心毫无波澜的周序，一瞬脸像被太阳灼烧过，发出阵阵焦热感。

周序不免在心里暗暗责骂江恪，不是闷骚吗？怎么变明骚了？！！

艹，这人咋变性了。

似乎是被江恪一番话，一股脑上头，周序抄起一旁被放在桌上的酒，也不管度数高不高，一整个就是往嘴里灌。

酒精慢性上瘾，成了欲望的毒。

“呵。”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应激到，他有一瞬猜不透周序内心的真实想法，浑浊又带着些许朦胧感。

这些不太正经的混球想法一旦从脑海中浮现，就会产生一种避不可免的操作，如同自己被吞噬在深渊。

江恪，有那么一瞬间，好像从一开始，心绪就一直在围绕周序这个人转，思想被左右，任由他操控。一点一滴，融进本能，遵循本能。

经年之后，冲动一旦爆发，可能会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

……

“什么时候开始？”江恪任由他说。

刚才的过猛操作，一度让酒精逐渐麻痹大脑，过硬的后坐力，一而再地摧毁他的理性，被麻痹掉的大脑，似乎在叫嚣着他的所作所为，过于放肆。

周序险些开口差点咬到舌尖，压低声音对江恪说：“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开始？”

逐渐燥热的脸颊，轻微灼烧他的理智，反应迟钝，就连江恪冰冷的双手附上他脸时，他的眼神像是呆滞了般，无动于衷地看着江恪接下来的动作。

“别装傻。”

周序反手握住他的手，眼里是格外朦胧，像是被晨曦露水透过的雾霾。

“没成年哦~哥哥。”

“……”

话完，周序还是没能经得住酒精，一整个倾倒在江恪的怀里。

……

看着怀里双脸微红，眼角如同抹了胭脂似的，白里透红，他忍不住心说，原来真有人喝醉酒精上脸，是那么好看的。

——

待第二天早上，一夜无梦的周序舟从床上醒来，面对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不禁陷入一阵头脑风暴。

“我昨天是在KTV，然后一股脑把酒全灌给了自己……”

周序突然又很庆幸自己断了片，不然昨晚发生的种种丑事自己肯定终生忘不掉。

不过，细想，自己昨晚应该是被江恪拖回来的。

……有点烦。

思来想去，周序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今天不上学吗？

想起今天要上学，他一下惊地从床上爬起，心里暗自咒骂江恪，竟然不叫他起床，艹。

*

今天难得是一个大晴天，况且是在六月份的夏，蝉鸣躁动，难眠仲夏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