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妮。”**
“王燕妮。”**
这三个字,像一排排整齐的、黑色的、钉子,狠狠地、深深地、钉进了这张桌子里。也钉进了邱莹莹的瞳孔里。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下午,他在课桌的角落里,用最轻的力度,写下的是别人的名字。
原来那些“喜欢就是喜欢”,那些“喜欢就是爱”,不过是一层层涂在伤口上的、掩盖腐烂的、白色的、化学药剂**。
邱莹莹伸出手,颤抖着,触碰那些黑色的、凹凸不平的刻痕。
指尖传来的,是一种冰冷的、像是刚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标本的、死亡的温度。
她终于明白了。
付建坤从来没有爱过她。
他只是需要一个容器**。
一个用来盛放他那些疯狂的、无处安放的、关于占有的、兽性的、实验品**。
当他找到了更完美的、更光鲜的、更能衬托他优越感的王燕妮时,她就变成了一个过期的、需要被拆卸、被销毁的、残破的、玻璃器皿。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把被遗弃的、小小的、涂改液刀。
刀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汗渍,黏黏的,像一层干涸的、透明的、胶水**。
这把刀,曾经用来刻画那些疯狂的、白色的、誓言**。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像一个刚刚结束了、巨大的、屠杀的、凶器。
邱莹莹看着窗外**。
石狮的天空,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的、铅灰色。
她想,付建坤和王燕妮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那个所谓的、温馨的、小巢里吧。
他们会怎样**?
他会像对待那张课桌一样,把她打扫得一尘不染吗**?
还是会把那些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对着镜子,一字不差地,复制给王燕妮听?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变成了一个被剔除了所有内容的、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层皮的**——
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