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仇人就是父亲。
英雄就是魔鬼。
他该怎么做?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停在门口。钥匙转动,门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眼神清澈又茫然。
是江雪。
她被洗得很干净,换了新衣服,但手腕上还有镣铐留下的淤青。她看着季临,歪了歪头,像在辨认。
然后,她轻声说:
“季临...弟弟?”
季临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江雪姐。”他走过去,想碰她,但又不敢,“你...还好吗?”
“我很好。”江雪走进房间,关上门,动作有点僵硬,“他们给我打针,吃药,说能让我‘平静’。但我很平静啊,我一直很平静。我只是...想不起来很多事。但我记得你,记得小烬,记得林寒,记得...季叔叔。”
她在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很端正,像个小学生。
“季叔叔说,你在做很重要的事,让我来劝劝你。他说,你们父子之间有误会,需要解开。他还说,小烬也来了,在山下,但他不能上来,因为山上很危险。季叔叔想保护他。”
“保护?”季临苦涩地笑了,“他要在路上埋炸药,炸死他。这叫保护?”
江雪眨了眨眼,眼神有点困惑:
“炸药?不会的。季叔叔说,那只是吓唬人的,不会真的炸。他说,他想见小烬,但怕小烬生气,所以要先让他‘冷静’下来。季叔叔是好人,他救了我。林寒把我关在地下室七年,是季叔叔把我救出来的。虽然他给我打针,吃药,但那是为了我好。我之前脑子里很乱,总是做噩梦,现在好多了。”
季临看着她清澈无辜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父亲“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