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如洗,一块块粗糙的青石板,在烛光中看来,仿佛一块块青玉,天际的最深处隐隐透着微光,大地已渐渐苏醒。
这条街也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鸡鸣,但还是化不开深巷里的血腥气。
就在白悠悠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她面前。
迷蒙中,她仿佛被抱起,怀抱很温暖,温暖的想让她闭起眼睛好好睡一觉。
天色渐明,已经停了的雪愈来愈浓。
死灰色的苍穹,沉重的似已将天压了下来。
书房里。
主位上,坐着一个男子,他的容貌俊逸,身姿欣长,锦衣华服,浑身上下透着贵气却又悄悄将自身的气势收敛其中。
这是一个只看一眼便能感受到巨大差距的一个人。
此时,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人,一个令大家熟悉又吃惊的人。
他道:“殿下,属下无用,没有保护好白姑娘。”
凤君珩,当今太子,除了皇帝,魏国最尊贵的一个人,他垂眸看着刚呈递上来的情报,沉声道:“叶枫,可有查清这伙人的底细?”
没错,叶枫没死,只是交代了半条命,受了内伤,胳膊断了,腿也瘸了,引以为傲的美貌也没了,“殿下,出现在京城的那波杀手应该是太子妃派来的。”
凤君珩默然半晌,长叹道:“此事我知晓了。”
两天后。
太子府,竹苑。
竹苑位于太子府的东南角,此处环境优美,安静,平日里鲜少有人来打扰,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此时晓色云开,浓雾渐稀。
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丫鬟端着一盆水正往正殿匆匆走去。
此时,靠窗户的榻下正倚立着一个体态如柳,风姿绰约的绝色美人儿,一手轻抚风鬟,一手整理着衣袂,柳眉低颦,眼波流转间盈盈水光勾人心魄。
丫鬟走进来,看到窗前那抹绝色,忍不住的痴了痴,她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子。
有时她也在想,如果自己也有这等美貌,是不是就不用吃苦了。
“姑娘,您起来了。”她道。
白悠悠抬眸,轻轻一笑,“躺了两天都躺累了,起来活动活动。”
杜鹃把铜盆放于一旁的架子上,温的刚刚好的水冒着白色的雾气,“白姑娘,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用早饭时,凤君珩裹着一路的风雪来到了竹苑。
推开门,热浪扑面而来,同时也驱散了一身的寒意。
凤君珩走进偏殿,眸光落在那抹倾城妩媚的身影上时,神情不由温柔了几分,“悠悠,今天伤可好些了?”
他的态度熟稔,就好像两个人是多年未见的朋友。
白悠悠笑了,如风铃般俏丽又勾人的笑声让在场的人不由得酥软了身子,“有殿下的关心和挂怀,我的伤很快就会好的。”
凤君珩落座,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位置,他一贯懂得分寸,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恩人。
毓庆宫。
听完丫鬟的话,太子妃江澜精致的面容变得扭曲狰狞,'啪'的一声,茶盏应声而碎,“你是说殿下一回来便去了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