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双拳紧握,愤怒道:“若查出是谁,我定将他碎尸万段。”
凤君珩沉声道:“这事交由大理寺,本宫相信方大人定会将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这时,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江澜看着弟弟惨死的模样,悲痛之下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凤君珩把人抱在怀里,清涟的桃花眼满含着担忧,“我先带澜澜去休息。”
桃花山庄在京城西郊外,距离桃花湖不过几里地,因为风景优美,经常有喜欢吟诗作对的青年才俊前来举办书法诗歌大会,也因此桃花湖格外的出名。
听闻距离桃花湖不远的桃花山庄里有最美的歌姬,最醇的美酒,也有最好的厨子。此处临湖水榭,红栏绿板,曲廊回旋,碧树琼花,即便是冬日,倚栏栽种的竟是用各色宝石点缀而成的花树。
一月,寒意已经很重了。
但无论在多冷的天气里,只要一走进桃花山庄,就会觉得温暖。
此时庭院下坐着两个人,确切说是两个极为俊逸好看的男人。
玉桌上摆放一棋盘,棋局激烈胶着。
黑子落下,紫衣男子道:“听说了吗?右相捧在心尖尖上的儿子昨晚死了。”
白子落下,玄衣男子清冷的眼眸并未有波动。
紫衣男子连连摇头,道:“啧啧啧,听说死的老惨了,这下右相怕是疼得一颗心都要拧出汁儿来了。”
他又道:“不过这货死了也是活该,平日里欺男霸女,没少祸害那些姑娘们,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好人解决了这祸害。”
玄衣男子淡淡道:“这案子交给了大理寺。”
紫衣男子一惊,手里的黑子竟然放错了位置,不由得懊恼起来,“明明快赢了。”
挽救无望,这棋索性不下了,拎起旁边的酒坛子大大的喝了一口,烈酒入喉,醇香的酒气呛得他咳嗽了起来,不停地咳嗽使得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嫣红,就仿佛是地狱的火焰,正在焚烧着他的肉与灵魂。
玄衣男子望着他,“你的身体……”
咳嗽声停止,紫衣男子又喝了一口酒压下嗓子里的痒意,“没事,死不了。”
玄衣男子叹口气,道:“你该少喝酒。”
紫衣男子黯然道:“你知道的,我除了酒一无所有。”
玄衣男子道:“若是你死了,又该如何看到那些恶人的下场。”
东宫。
临窗下,白悠悠手里捧着一本书,她看的很认真,似乎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脑海里,旁边的暖炉'呼呼'地冒着热气,竟是将内室熏得如春天般和煦。
凤君珩走进来时便看到这一幕,他一直知道她很美,美得仿佛不似真人,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如春风吹动的柳枝,温柔而灵活,又仿佛夏日阳光下的海水,充满了令人愉快的活力。
一颗躁动的心竟奇迹般的平静了。
听到动静,白悠悠美眸轻抬,看到是熟悉的人,她笑了,笑得温柔而美好。
她起身行礼,凤铃般动人的嗓音给寒冷的冬日吹来了一阵暖风,“殿下。”
凤君珩快走两步,将人扶起时又很有分寸的收回手,“不必多礼。”
白悠悠看了看时辰,此时正值下午,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她轻笑道:“殿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凤君珩落座,温和道:“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白悠悠添了杯茶递过去,笑道:“殿下安排的很妥帖。”
凤君珩接过来,但他并没有急着喝,而是说起了别的事,“听说了吗?右相的儿子死了,死状很惨,杀手出剑的速度很快。”
闻言,白悠悠轻轻摇头,忧伤道:“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件令人伤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