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颖变色道:“你说什么?”
喜鹊急道:“主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冯颖急得在殿内转圈,突然,她停下脚步,双眼迸射出阴毒的光,“小厨房那边清理干净了吗?”
喜鹊回道:“清洗干净了,没留下任何痕迹。”
闻言,冯颖松了口气,叮嘱道:“喜鹊,你记住,待会无论皇后怎么问,我们都要咬死不知情,不知道,懂吗?把一切祸水都推到白悠悠身上。”
喜鹊面露迟疑,她探听到的消息,那个白姑娘也中毒昏迷了,这么说真的会有人信吗?
冯颖厉色道:“若是被皇后知道这事儿是我们做的,你知道下场的,想想你家里人。”
喜鹊脸色巨变,她双拳紧握,嘴唇颤抖,额头上布满细汗,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一下子变得坚定。
德贤皇后带着人刚到东阁听风楼时看到冯侧妃带着奴婢正急匆匆地往外走,此处曲廊回旋,绿树环绕,楼前的池塘依稀还能看到里面的鱼儿正欢快地游来游去。
冯颖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如此之快,连忙行礼,“母后,您怎么来了?”
德贤皇后惦记儿子安危,并不与对方客套,朝徐嬷嬷点头,后者领会,当下手一挥,厉声道:“搜。”
冯颖脸色不太好看,任谁当着下人的面被搜宫都不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更何况她不仅是殿下的侧妃,父亲还是户部尚书。
听风楼主厅,德贤皇后端坐主位之上,常年身处高位的威压无形之中散发出来令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冯颖皱眉,状似不解:“母后,您这是何意?”
这时,德贤皇后的目光才转移到她身上,“你当真不知道?”
冯颖稳住心神,道:“不知。”
德贤皇后冷笑,“冯颖啊冯颖,就你用的那些手段都是本宫当年玩剩下的,不过本宫比你高明,至少不会被人发现端倪。”
冯颖低头,掩于袖中的手紧握。
德贤皇后淡声道:“你如何耍手段本宫不管,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手段用到太子身上。”
此时,冷汗顺着冯颖的额头一滴一滴淌下来,流进眼睛里时,火辣辣的疼。
徐嬷嬷这时走出来,朝皇后摇头。
德贤皇后沉声道:“本宫今日来只带了身边的人便是顾及你的颜面,现在本宫给你两条路,第一,乖乖把解药交出来,本宫饶你这条命还会帮你把这事儿隐瞒下来。第二,你死并且诛九族。”
这番地狱宣言就像是一颗颗惊雷在耳边炸响。
冯颖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但她不死心,“母后为何断定是我?为何不是那白悠悠下的毒?”
德贤皇后轻蔑的望着她,冷淡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本宫数三声,你和你全族的性命全掌握在你手上了。”
“一”
“二”
“……”
一瞬间的功夫,冯颖想了很多,似乎又什么都没想,耳畔间,每响起一个数字,距离死亡的距离就越近一步,死亡的钟声震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觉得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也像砧板上的鱼肉,等着人宰割。
最终,活的念头压垮了她所有理智。
冯颖大喊,情绪崩溃,破空撕裂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我给。”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跌坐在地,将解药拿出来,痛哭道:“我给,求母后饶过臣妾的家人。”
徐嬷嬷上前接过解药。
德贤皇后起身,居高临夏的望着她,“太子平安无事,本宫自会言而有信。”
等到皇后一行人离开后,冯颖瘫坐在地上,一股浓重的,绝望的气息重重地压在她的头顶。
悔恨,像是汹涌的潮水。
此时此刻的冯颖哪里还有昔日那般美丽、骄傲、自信、张扬又不可一世,此时的她更像是战败的犬。
喜鹊走上前,不忍心道:“主子,奴婢扶您起来吧!”
在喜鹊的搀扶下,冯颖坐在榻上,“你去探听着点消息,有任何情况及时告知于我。”
皇宫。